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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环境产生特殊的文明:在一片堆积着淤泥的肥沃土地上,尼罗河谷庇护着一批非凡的植物和一批非凡的动物。这块富有养分的土地便是这个国家的社会组织和农业结构的基础。
第一次看到埃及田野的旅行者都不得不为有着惊人对比的尼罗河谷风光的特殊性感到震惊。茂盛的河谷中遍布着被运河分割成块状并被棕榈树遮蔽的绿色田地,它与荒漠相对,二者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只是根据一条仿佛犁沟一样划在地上的线,荒漠上屹立着一道道与河流平行的杰贝尔①:在西边是利比亚群山,在东边是阿拉伯山脉。
尽管在数千年的时间里经受了气候的变化(潮湿和干旱时期的更迭,热带草原遭受破坏而导致沙漠化),自然景象从古代以来却改变得很少,至少在河谷中是如此:多沼泽而于人不利的三角洲地带只是被逐渐地治理,尤其是在比较晚近的时代。
尼罗河的人很早就意识到了哈皮神带来的恩惠,即河流的泛滥能使土壤变得肥沃。而沙漠则使他们害怕:这是死者、游荡的精灵、害人的动物的领地。为了不侵害田地,人们在沙漠的边缘建立墓地;在活人们的世界的旁边,一个令人不安的神秘的世界被创造出来。只要一看见沙漠,人们便立即联想到死亡、苦恼、酷热、干渴、蝰蛇和蝎子的咬伤;而沙漠尽管有着它所蕴藏的丰富的矿藏,并且这丰富的矿藏从史前开始就已经被人们垂涎,但沙漠只能引起人们的一些省略的记忆,这些记忆都被记载在采石场的石壁上。古埃及人有一个专门的词语用来表示沙漠和浮雕:哈赛特(Khaset)一词同时包含了这样几个意思,人们进行狩猎的沙漠边缘,更遥远的杰贝尔,以及在那之外的外国。与此相反的是被开垦、被组织、被文明化的河谷,用一个埃及词表示,就是凯梅特(Kemet),意思是“完成之物”,但同时也是“黑色”,这是满是淤泥的土地的颜色(黑不正是所有颜色的总和吗?),它与德施莱特(deshret),也就是红色(红色被埃及人认为是不吉利的)相对立,德施莱特这个词既用来表示沙漠的性质,又是它的名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