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严守一:
“都是朋友,总不能看着别人家出事吧?”
沈雪用手止住他:
“我说的也不是你替费墨撒谎的事,我问你,昨天在火车站,你为什么关机?”
严守一:
“不是都告诉你了,录像时关的机,后来忘了开。”
沈雪:
“你单是昨天晚上没开机吗?你有好几天都关着机,要么就是不在服务区,你干什么去了?严守一,你一定像费墨一样,还有别的事背着我,这两天我从你的神情就能看出来!慌慌张张,像丢了魂儿一样。你和费墨早预谋好了吧?遇事你替费墨撒谎,再让费墨替你撒谎,就是这种关系吧?”
严守一这时有些急了:
“你要这么认为,我就没法说了。”
沈雪:
“你是没法说,因为你心里有鬼!”
这时严守一真急了。同时他又想用真急压住沈雪。上次吃完火锅,沈雪怀疑严守一和伍月的碗筷,严守一在车上发了一阵脾气,就把沈雪镇住了。现在也想故伎重演。美国就打过伊拉克两次,才把萨达姆的政权摧毁。于是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开了机,“啪”地一声拍到鞋柜上,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是怀疑我的手机吗?看好了,开着呢,给你留到这儿,你今天别上课了,在家捉鬼吧!”
他以为沈雪会像上次一样被他震慑住,接着就是哭,这时严守一再抄起手机,横横地出门,问题留待晚上再解决。但他没有想到,沈雪这次没有被他发火吓住,而是迎难而上:
“留吧!你敢留,我就敢捉!我还非学李燕一次不可!”
严守一开始进退两难。抄手机不是,不抄也不是。但事已至此,严守一只好拉下手机,赌气出门,又“咣当”一声,将门关上。
但等严守一开车上了路,他又有些后悔。后悔不是后悔自己发火,而是发火之下,不该把手机饶上。这戏有点过。开着机,一天时间,万一伍月打过来电话怎么办?如果是过去,他可以在外边给伍月打一电话提醒她;现在两人正较着劲,伍月正威胁他,这话反倒不好说了,一说更成了她要挟的借口。而且手机既已拉下,木已成舟,他又不好回家再取,那样更显得欲盖弥彰了。到了电视台,观众已经入场。严守一让化妆师帮他简单化了一下妆,穿上那件花格子外套,硬着头皮走上了主持台。看严守一上台,大灯亮了。在音乐的尾句中,严守一堆出满面笑容,开始集中精力说开场白。
“大家晚上好,这里是《有一说一》,我是严守一。今天我们跟大家讨论的话题是‘有病’……”
两个小时过去,这期节目总算录完了。录完节目,严守一好像浑身虚脱一样,腰里都是汗。他匆匆走下台,穿过走廊,直接去了办公室,想喝一杯水。一进办公室,同事小马看着他说:
“哇塞,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伸手去摸严守一的额头:
“你真有病了。”
在严守一主持节目的时候,沈雪去学校给学生上课。她并没有带上严守一的手机捉鬼,而是动也没动,把严守一清早拍到鞋柜上的手机留在了鞋柜上。严守一后来才知道,手机在家里鞋柜上响了一天。
沈雪上完课,回到办公室,接到李燕一个电话。李燕还在把矛头指向费墨,要把追查继续深入下去。沈雪问:
“你怎么深入法?”
李燕:
“我准备到无线局查他的手机单子。从手机单子上,不就知道他每天和谁联系了吗?”
沈雪吃了一惊,觉得李燕真是挖空心思。也开始觉得她有些可怕。沈雪问:
“那无线局让查吗?”
李燕:
“我已经将他的身份证给缴获了,我马上就去!”
又问沈雪:
“你去查一下严守一吗?”
沈雪事后对小苏说,如果她那天不给学生上课,没看到学生抠手机电池,她就不会去无线局;正是因为看到抠电池,加上几天来严守一心神不定,神色慌张,让她下决心跟李燕去无线局查一趟。
两人结伴去了无线局。营业厅内熙熙攘攘,许多人在办手机业务。李燕将费墨的身份证递进窗口,交了五块钱打印费,里面打印机“嚓嚓”一阵响,一个女营业员从窗口推出一长卷费墨的电话单子。沈雪按照李燕的吩咐,说自己是严守一的老婆,也想查一下手机单子,并假装生气地问:
“他这个月手机费怎么这么多呀,是不是你们给算错了?”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