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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也望着沈雪笑:
“我也是,一吃上这口就上瘾。”
严守一听出话中有些刀光剑影,忙放下童装打岔,一边向门外的服务员喊:
“再上份鸭血!”
一边对伍月说:
“我们沈雪,特爱吃鸭血。”
离开火锅城,严守一开着车,沈雪坐在旁边一块回家。这时严守一发现沈雪情绪有些不对,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他便故意没话找话:
“费墨书的名字叫《说话》,我给我要写的序想了一个名字,就叫‘知心的话儿不好说’,你觉得怎么样?……”
沈雪这时板着脸打断他:
“严守一,我来之前,你们是几个人在包间吃饭?”
严守一:
“我不跟你说了,三个呀,老贺有事先走了。”
沈雪看着严守一:
“严守一,我从桌上的碗筷就能看出来,你们一直是两个人!”
严守一吃了一惊,原来沈雪的变化是假的,沈雪还是沈雪,于是马上找补:
“服务员收了。”
沈雪冷笑:
“严守一,你在欺负我的智力!”
严守一不再说话,闷着头开车。半天,叹了口气说:
“确实就是我们俩,但确实也是给费墨写序的事,怕你多疑,我才这么说。”
沈雪:
“问题是连她也那么说,贺社长明天要去西安。配合得多默契呀!我进来之前,你们还不知怎么预谋呢,我倒蒙在鼓里,成了外人。严守一,你到底想干什么?”
严守一被逼到了绝路上,只好急了:
“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给你脸了是不是?这些天接二连三,整天疑神疑鬼,弄得我跟做贼似的。我连见一个人都不能见了!我告你,我是找老婆,不是找FBI!”
接着将车“嘎”地停在路边,顺着情绪真的急了:
“爱怎样怎样,你要不想一块呆着,就他妈给我下去!”
这是严守一认识沈雪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沈雪看着严守一,惊愕得说不出话。严守一以为她会推门下车,没想到她伏到车的前脸上哭了。哭了一会说:
“我说什么了?我只是说你不该骗我,难道不对吗?”
又哭:
“一看就是个骚货,让你离她远点,有什么不好?”
严守一这时转了口气:
“我离她本来就不近,这不是说正事嘛!”
然后又开动了车。看着沈雪渐渐平静下来,严守一心里又有些安慰。看来光退让也不行,有时该发火也得发火。过去在生活中很少说硬话,看来该说也得说。
“十一”节过后,费墨的书出版了。严守一给他写了一篇序。费墨的书叫《说话》,严守一的序叫“开口说话不容易”。
费墨的书出版那天,出版社为费墨的书举行了隆重的新闻发布会。本来这书是注定要赔钱的,这书严守一看不懂,社会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也看不懂;社会上又不知道费墨是谁,没人非把看书当罪受,说句实话,卖也就是卖严守一一个序;但伍月告诉严守一,出版社社长老贺的女儿正在写博士论文,马上要毕业了,所以老贺执意要开新闻发布会,给费墨撑场面。开新闻发布会那天,严守一也出席了,而且西装革履,打着领带。清早出门之前,沈雪看他在镜前给领带编花,也有些奇怪:
“出席一个新闻发布会,至于吗?”
严守一:
“费老的事,当然要严肃一点。”
沈雪:
“这领带是打给费墨的吗?今天伍月肯定也在场,怕是打给伍月看的吧?”
能拿伍月开玩笑,证明沈雪在心理上已经跨越了这个障碍。
“还真让你说对了,士为知己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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