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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看看号码,号码上没有姓名,是一串数字,属于陌生人来电,看不出个所以然,便把手机合上,欲还给严守一。但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打开手机,边看边问严守一:
“刚才你的手机还响铃,怎么突然改成振动了?”
严守一发现费墨也往这边看,李燕也睁大眼睛。严守一作若无其事状:
“不是怕它闹嘛,不是想趁着洗脚眯一会儿吗?”
严守一本来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但沈雪鼓捣两下,把刚才伍月发来的短信打开了。看完那个短信,她一下将沙发旁的洗脚盆踢翻了,洗脚水溅了给她捏脚的小姑娘一身,也把屋里所有的人吓了一跳。沈雪:
“我说你欲盖弥彰吧,你还狡辩。看,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李燕是个好事的女人,光着脚跳下沙发,过来看短信。她看完,也愣在那里,把手机交给费墨。费墨看完,也有些发愣。严守一拿过手机看,见上面写道:
严守一,你骗我可以,我不能骗你。我现在在庐山,还是那个房间。
你说过绿水长流,扯淡!
严守一也吓得出了一身汗。这女人太不懂事了。
这时严守一只好抖着手对沈雪说:
“这是她发的,又不是我发的,我知道什么意思?”
沈雪气得胸脯一挺一挺的:
“你不知道什么意思,你的记性这么差?过去你总跟我说,你跟伍月什么事都没有,当时于文娟就是一误会,现在上边明明写着‘房间’,‘绿水长流’,这不昭然若揭了?”
事到如今,严守一只好低下头,作无赖状:
“就是有什么事,那也是几年前了,那时我还不认识你呢。”
沈雪:
“单是过去有事吗?怕是现在也没断吧?不然她会发这样的短信?”
费墨这时站出来打圆场:
“虽然上边写了‘房间’,‘绿水长流’,但后边还写了‘扯淡’。从情绪看,伍月是愤怒。就算她想招老严,老严肯定也是拒绝的态度。”
又穿上拖鞋,上前抚沈雪的肩膀:
“雪儿呀,我整天跟老严在一起,我相信他的人品。就是以前有什么问题,现在肯定也不会死灰复燃!”
沈雪推开费墨的手,连袜子都没穿,穿上自己的鞋,一边抹眼泪,一边“蹬蹬”地离开了洗脚屋。临走时看了严守一一眼:
“严守一,我没想到你这么脏!”
严守一告别费墨和李燕回到家,发现沈雪正在卫生间洗澡。严守一便安下神来,坐在沙发上犯愣,想让时间继续冲淡沈雪的愤怒和怨气。但他突然又想起在洗脚屋接到的那个陌生电话,是于文娟她哥的手机号码。自于文娟随她哥去南京休产假以后,于文娟与孩子的情况,严守一都是通过电话向于文娟她哥了解。严守一担心这号码被沈雪发现,于是没有往手机上输姓名。但过去都是严守一给他打电话,现在他突然主动打电话,是不是于文娟和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严守一便一个人悄悄走到卫生间,慢慢关上门,坐到马桶上,从手机里调出那个电话号码,悄悄拨了回去。但对方的回答是:
“对不起,对方已经关机。”
严守一又放下心来。对方关机,没有再给他打,证明于文娟和孩子没出什么大事,于是就想给他写封短信,先说明情况。他坐在马桶上写道:
刚才我在开会,把手机拉在了车上。给你回电话,你已关机。明天再
联系……
正在专心写着,没想到厕所门突然被推开,沈雪走进来找“创可贴”。严守一在马桶上坐着,她没理严守一。严守一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将手机夹在两腿之间。但等沈雪找到“创可贴”,从镜子里发现严守一的神情有些慌张,又起了疑心。她转过身,问严守一:
“严守一,你干嘛呢?”
严守一下意识地站起来:
“上厕所呢。”
话音未落,掖在两腿之间的手机“啪”地掉到了地上。这时沈雪又发现什么:
“上厕所,你怎么不脱裤子呀?”
又看掉到地上的手机,神情突然又严肃起来:
“你给谁打电话呢?是不是又给伍月?”
严守一伸手去捡手机:
“没有哇。”
沈雪一脚上去,踩住了手机,这时两眼冒火:
“严守一,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严守一只好用已写的短信作证,可那封短信只写到一半,内容有些含糊,既可以写给别人,又可以写给伍月,光这一点解释到半夜。虽然沈雪最后相信了严守一不是跟伍月联系,是跟于文娟她哥,但跟于文娟她哥联系,这条胡志明小道,以前沈雪也不知道。愤怒过后,沈雪又哭了:
“严守一,你到底有多少事背着我呀?”
“严守一,我跟你在一起过得太累了。”
“严守一,我是一个简单的人,你太复杂,我对付不了你,我无法跟你在一起生活!”
严守一岔撒着手,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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