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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说蒋子翼回到曹营,立刻弃舟登岸。蒋干高兴,痰嗽一声,然后轻轻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大摇大摆来到曹操大帐。旗牌官进帐回禀:“蒋先生回来了。”曹操一听,蒋干是去得麻利,回来飞快。“说我有请。”值日中军官一愣:这下可了不得,蒋先生立大功了,丞相居然给他下个请字。旗牌官到帐外高声传话:“丞相有请蒋先生进帐。”蒋干把胸脯一挺,一步三摇,迈着四方步进大帐,走到帅案前:“蒋干参见丞相。”“子翼回来了?”“是啊,回来复丞相将令。”“此次三江口之行游说周郎,事情办得如何?”蒋干摇了摇头:“丞相,周郎年纪轻轻,傲气凌人,非言词所能动摇。”曹操生气了:“你没说动周瑜,岂不让周瑜耻笑曹某?”“丞相,我虽没有说动周公瑾,可我探听到一个极为重要的军事秘密。”“探听到什么军情?”蒋干往前一凑,两眼眯缝得像一条线似的:“丞相,请您屏退左右。”曹操一摆手,左右的亲信都退下去了。大帐之中只有两个人,坐着的是曹操,站着的是蒋干。蒋干从怀中掏出信,双手往上一呈:“丞相请看。”递信同时,就把三江口的情形说了一遍。曹操打开一看,勃然大怒:“两个贼人如此奸险!来啊,擂鼓升帐。”
书说简短,曹操升帐,众文武都到了。大家一看,曹操面沉如水,怒气冲天,谁还敢说话?曹操说了一声:“传蔡瑁、张允。”二人奉命来到中军大帐。“参见丞相。”“蔡瑁、张允,你们的水军操练如何?”“丞相,我们正在加紧训练。”“老夫明日便要与周郎开仗。”“丞相,那不行,现在可不能打。水军还没操练成熟,不可轻进,要打也要过个十天半月。”“再过十天半月,老夫的首级也就献给周瑜了。”曹操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蔡瑁和张允不知道怎么回事,面面相觑。“丞相,此话何意?”曹操看着两人的神情,认为他们心中有鬼,更相信了。曹操满脸杀气,怒目而视,吓得这二人直哆嗦。曹操用手一指:“看你们胆小如鼠,可你们却用荆襄九州和刘琮的首级换取今日的荣华富贵,尚且不知羞耻。”蔡瑁脸色大变,张允净剩下哆嗦了。二人立刻跪下:“丞相恕罪,末将下次再也不敢了。”曹操一拍桌案:“下次?下次我的项上人头早被你们献给周瑜,你们又可以坐镇荆襄了。”“丞相,您误会了,您误会了!”“误会?来人,把蔡瑁、张允推出去,杀!”“丞相,冤枉!”曹操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刀斧手把二人往大帐外一推,一声炮响,手起刀落,人头落地,然后把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往托盘上一放,跑进大帐,一举托盘:“启禀丞相,请您过目,蔡瑁、张允首级在此。”曹操双手一扶桌案,注目观瞧,猛然醒悟自己中计了:老夫中了周瑜借刀杀人之计!“人头号令,悬挂营门。”“遵令!”把蔡瑁、张允的人头悬挂营门。不知道这两个人犯了什么军法,大家都问曹操。曹操明知自己中计,可他从来不肯认错。“众位,蔡瑁、张允怠慢军法,理当斩首。”荀攸说:“丞相,现在两军交兵,正在用人之际,您把他们杀了,水军由何人统领?”曹操也确实后悔了。手下没有指挥水军的统帅,这回把两人杀了,谁能替我指挥水军?曹操巡视了一下众将:“毛玠、于禁听令。”“在。”“命你二人为水军正副都督,前去操演人马。”毛玠伸手接令箭:“丞相,我们不习水战,怎能统领水军?”曹操捻髯沉吟:是啊,让他们做水军都督,我如何和周瑜打仗?这消息马上就会传到江东。草船借箭,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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