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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李儒来见董卓。李儒担心这事情闹大了,吕布一倒戈,董卓不仅大业不成,而且势必土崩瓦解,他能不着急吗?董卓一看,我还没起床你就来了,就没好气儿。“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儿?”李儒一听,董卓这话不对头。“太师,我是为貂蝉之事而来,不知相国何日把貂蝉赐与吕布?”“岂有此理!吕布调戏我的爱姬,老夫不怪他也就算了,怎能将爱姬赐给吕布?那不是乱伦吗?他是我的义子干儿。”李儒真急了:“太师,我劝您还是听我的吧,不要因为一个女子而误了您所要办的大事。”“大胆李儒!你为何总是胡言乱语护着吕布?我问你,你的妻妾为什么不让给吕布?”李儒一愣,心说:我的妻妾让给吕布?我的妻子可是您的女儿啊!李儒转念一想:准是董卓气糊涂,钻死胡同儿了。“太师,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不对?你马上给我滚出去!貂蝉之事谁也不准再多说一句,再言者我定斩不饶!”李儒没有办法,只好缓步走出相府,仰天长叹:“完了,完了!可叹董卓、吕布和我李儒定毁在这妇人之手。”这正是:司徒妙算托红裙,不用干戈不用兵。
三战虎牢徒费力,凯歌却奏凤仪亭。这就是王允跟貂蝉定的连环计的厉害。从这时候开始,李儒就闭门不出了,不再过问董卓一件事。
董卓说走就走,吃完早饭,他骑着皇帝的逍遥马,拥着貂蝉的车仗,前往郿坞。文武百官照例前来送行,非常威风。吕布也得送行,他就站在高处观看。貂蝉在车中看见吕布了,就吩咐侍女把车帘卷起来,貂蝉把头往出一探,她看见吕布了,吕布也看见她了。就貂蝉这一眼,吕布差点儿瘫倒在地上。貂蝉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一边哭一边冲吕布比划,那意思,我可要走了,到了郿坞我就看不见将军了,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能相逢,最可恨的就是老贼董卓啊。吕布明白貂蝉的意思,晕头转向,眼瞧着车仗走远了。吕布站在这儿发呆,又气又恨,叹息不止。就在这时,他身后有人说话:“温侯,您为何不跟相国同去郿坞,在这儿望尘兴叹呢?”吕布回头一看,正是王允。“司徒,多日不见,你从何而来?”王允手拄拐杖:“老夫近日身染小恙,抱病在家,今天听说太师去郿坞,所以特地前来送行。将军,你不保太师去郿坞,为何在这儿长吁短叹呢?”“司徒大人,我是在为令爱貂蝉而叹!”“啊?”王允假装不知道:“温侯,为小女而叹?怎么,太师还没把小女送到温侯府上吗?”“嗐!”吕布一跺脚:“司徒大人,你有病在家,你不知道,老贼已宠幸貂蝉多日了。”王允假装着急:“温侯,你说的话当真?”“我怎能蒙骗司徒大人?”王允一生气,把拐杖都扔了:“太师怎能做此禽兽之事?温侯,此地不是讲话之处,快到老夫府中一叙。”
王允拉着吕布回到自己的府中,到了内室,摆上酒宴,吕布就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及大闹凤仪亭的事情说了。王允跺足捶胸,摇头叹气:“气煞老夫!老相国此事做得太不应该了!他霸我的女儿,占将军的妻室,真叫天下人耻笑你我!老夫已是一块朽木,不在话下;将军,你是盖世英雄,天下谁不知道温侯你?夺妻之恨,你如何立于人世?”吕布听到这儿拍案而起:“气煞我也!”王允赶紧站起来给吕布深施一礼:“温侯恕罪,刚才我的话也是气的,过于鲁莽。事出无奈,温侯要原谅。”“我吕布不是气恼司徒大人,实是那董卓老贼欺我太甚!我要不念父子之情,非杀他不可!”“将军言之差矣。”王允摇头:“温侯,恕我直言。如果太师真有父子之情,怎能父霸子妻?如果他真有父子之情,怎能在凤仪亭前用画戟刺杀将军?他姓董,将军姓吕,父子之情从何谈起?”吕布此时恭恭敬敬冲王允深施一礼:“多谢大人提醒。我吕布堂堂英雄,怎能久居老贼之下?我誓杀董卓,报此夺妻之恨!”“慢!”王允急忙捂住吕布的嘴:“温侯住口,这话可说不得!倘若传出去,我王允必遭灭门之祸。”“司徒大人,你怕董卓何来?奉先所说,并非戏言!”王允瞧着吕布,心说:吕布为人反复无常,我得再拿话激一激他。“温侯,如果您真心实意扶汉室,就是当今的忠臣,日后青史垂名,流芳百世;将军要助董卓,可就是反臣,必定遗臭万年。”“司徒大人,你说得太对了,我一定杀董卓,做汉室忠臣!”王允仍然放心不下:“温侯,此事非同儿戏,谈何容易。依我之见,就此作罢吧,不然事情不成,反遭大祸。”吕布见王允仍然不相信自己,他着急:用什么办法才能表白我吕布之心呢?再看吕布,筋都绽了,脸也红了。吕布就把宝剑抽出来了,照着自己的左臂就是一剑,这血就窜出来了,这叫刺臂为誓。王允一瞧,这是真的了,立刻撩衣跪倒在吕布面前:“汉室得救,全在温侯!”“司徒大人,你起来。我一定听大人调遣。”王允就跟吕布密谈了一阵,吕布才告辞离开王府。
王允见事情马上要成功了,当天夜里就把几个心腹大臣找到自己的府中,商议如何把老贼从郿坞诓回京城。有人就说,这事儿难办,因为董卓疑心很大,去诓他的人必须是他信得过的。大家商量半天,只有一个人合适,那就是李肃。因为董卓特别信任李肃,这是第一;第二,必须向皇上奏清此事,请天子下一道诏书,让吕布杀董卓再安汉室,有诏书就名正言顺了。如何诓骗董卓回归长安,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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