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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个傍晚,却因此有了淡淡的凉意。
走过三角地,一个黑衣服的身影拦住我,问:“同学,你会叠白花吗?”
殷殷的神色,带着肃穆的庄严。怎能拒绝?
我停下了脚步,接过他手中的纸,一折一折,又一折。是愁肠百转,叠成细长的一条,然后,递过线来,束腰般在中线勒紧,然后将千回百转层层展开,于是,它就幽幽地绽放,一如非洲雏菊。一边叠着花,我问:“你们是哪个系的呀?”
他们回答说,清华。
居然是清华。我有一些些的感动。以前北大与清华之间的尺短寸长仿佛都不重要,因为今天,清华的男生居然也会来到北大,只是为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叠一朵花。
不经意的,我想起来,某天,bbs上的头条,便是北大与清华的比较,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讥讽和互嘲。接着,一个两校外的id,大度的,发一份调和似的帖子,却不想,成了众矢之的。记得一个id这样的re,他说,北大和清华,小夫妻吵架,管你什么事呢?只记得当时,瞬间的,就笑出声来。真是很奇妙的比喻。
现在,站在这里,也分不出彼此。我只看到,讲堂前,一圈一圈围着的,是情真意切的脸。
讲堂台阶上开始燃起层层的白蜡烛。白花飘在胸前,飞在空中,仿佛逝去的灰蝴蝶飘摇翩跹。一片白色的烛,烛光闪闪,烛泪串串。摇曳在风中的烛光,可是你永久的眷恋?它们是否能够带给你一点温暖,我很想问问她……
我不明白这一切。我只是在想,她也是个女孩子呀,只比我大一点点。曾经在同样的九月我们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里迎来的第一个春天里她却无声无息的离去。她还没有来得及在燕园绽放她的美丽。
本来,她可以去唱去跳,去买漂亮的衣裳,在未名湖边浅吟低唱。本来,她可以微笑着面对男生的艳羡,去品尝一份甜美的爱情,但是,这一切她永远也享受不到了……一叶知秋,鲜红的枫叶却在明媚的春天殒落。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毕业歌以后,是《同桌的你》,一圈男生,依旧低沉的声音。我看到他们的脸上,是哀伤的,但是,却有些木然,这种木然比哀伤更让我觉得震惊。我说不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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