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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步地走到宿舍,然后,坐在床上。我在一片混乱中惴惴不安。
我在想,如果,如果他看到那封mail,他会怎么想?他会生气吗?可是,他又凭什么生气呢?然而,我还不知道那封mail写了什么呀。
我却无法辩解,因为,我不知道该去辩解什么呀。如果我试探着说,有没有一个人……
他会不会觉得我幼稚得可笑?或者,他会不会觉得我只是在炫耀?只是在暗示他放弃得多么可笑?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我焦急的,我不知所以。于是,我拿起了电话,我说:“秦杲吗?”惶恐中,有泪,滴在我握着听筒的手上。
“怎么了?怎么了?”
电话那端,有着关切和焦急,他说:“不要紧,慢慢说。你慢慢说。”
我吞吞吐吐地,对秦杲诉说,我说:“我恨他。”
然后,我听到电话那端开始大笑,仿佛是笑得满地打滚的那种笑,他笑着说:“哎哎,我还以为你被强暴了或者什么的,搞得那么紧张。不就是这点小事吗?”
“可是,可是。”我却可是不出什么来,我说,“可是,我非常不喜欢。”
“不要紧的。”秦杲将笑停了下来,他慢慢地说,“不要紧的。真的。我想,他会比你成熟一点。他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不用着急。真的。”
然后他又开始笑,笑得天昏地暗,他说:“想不到啊,想不到,郑铎溱居然用了这么蠢的招数,哎,真是蠢。”
“秦杲!”
他的笑,和他的话,让我觉得安慰,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他现在的笑,于是,我嗔怪地说:“你干吗呀。”
“我不干吗。我觉得好笑而已。”秦杲说,“非常好笑。好了。你不用去想这些事情了。你还是睡觉吧。你那么笨,也想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越想越糟糕,还是睡觉好。”
就这样吧。仿佛,也是有些道理的。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主动地,打电话,或者写mail去辩解些什么的,那么,这样无端的着急和忧愁又有什么作用呢?我放下电话,略略的舒展我的脸。秦杲说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什么的。我坐在床上,吸一口气。
忽而,我发现,宿舍里,帘子后,有几双好奇的眼。等我将目光一扫,这些神色,也就湮没在帘子后。我知道,只要我不说,她们也不会问,虽然可能会在背后猜。但其实,也没有人会有那么多时间去管别人这样的小小的闲事,在北大,每个人都很忙。
我站了起来,也不想解释刚才的失态,我招呼着大家:“吃蛋糕了吗?哎呀,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看到我的舍友们雀跃着从床上跳下来,来拿桌上的小小的蛋糕,我有些开心。
我忽然,想到了一片海,还有,高高的天。宽阔无边。
我去寻他昨天给我的那张纸,我看到上面写着,James,清华电子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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