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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社科总馆 > 传记纪实 > 历史的真言---毛泽东和他的卫士长 > 杨家沟村初落脚 细微之处见精神(2)

杨家沟村初落脚 细微之处见精神(2)邸延生 新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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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讷虽说还是个孩子,但个子长得很快;再说她离开父母这一年,正是中央前委机关转战陕北的艰难时期,毛泽东和江青经常转移行军,孩子的旧衣服也不知道被丢到哪儿去了。

  韩桂馨问江青怎么办?江青便找出一块浅蓝底色的小碎花布,又拿来一些棉花,用她自己的旧衣服作衬里,忙着为李讷做冬装。

  韩桂馨发现江青的针线活儿不错,虽说她是从上海投奔到延安的名演员,但比自己这个从农村出来的乡下姑娘还要懂得女红和裁剪,李讷穿的衣服差不多都是她这个当妈妈的亲手给女儿做的。

  韩桂馨觉得,按理说自己是李讷的阿姨,李讷的衣服应该由自己来做;可是自己的针线活儿在家时没有学出来,做不太好,又不会织毛衣,所以对做李讷的衣服总插不上手。

  江青不仅会裁剪,还很会织毛衣,织出的毛衣都是有花样的,什么菱形块、蜂窝花、灯笼袖,很漂亮,也很别致。

  见韩桂馨做不来这些细致的针线活儿,江青就说:“这样吧,针线活你慢慢学,以后我教你,李讷现在的衣服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给老板补衣服吧。”

  在接触和了解中,韩桂馨知道毛泽东的衣服都很旧,衣服上的补丁十分明显,看那粗针大线的,就知道是卫士们缝的。有的补丁的颜色和衣服的颜色也不一样,毛泽东经常穿着也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韩桂馨想:自己的手虽说不巧,但补个补丁总要比那些小伙子们强多了!

  韩桂馨第一次给毛泽东补衣服,补的是衬衣衬裤。她发现,拿来的几件衣服全都麻糟了,手指头稍一用力,就能在衣服上捅出个窟窿。

  她小心翼翼地给毛泽东缝补着衬衣,但毕竟不是行家里手,越是谨慎越出错,一下子把手扎了,手一哆嗦,袖子上被捅出了一个洞……

  这一来,韩桂馨终于沉不住气了。她一恨自己的手太笨,二不明白人们怎么就让毛泽东穿这种衣服?她走出窑洞去找李银桥说:“银桥,主席的衣服全糟了,补也补不住,你去给换件新的吧!”

  李银桥笑着摇摇头说:“不行呀,这要江青说了算。”

  “那我去找江青。”韩桂馨调头要走。

  “你先别走!”李银桥拦住韩桂馨继续摇头说,“你去找江青也没用,江青也得听主席的。主席不同意,谁也不敢给他换新的。”

  “那我去找主席说!”韩桂馨年轻气盛,拿了衣服便进了毛泽东办公的窑洞。

  宽敞的窑洞里,毛泽东正在窗前埋头写东西。听韩桂馨进来讲了要给他换衬衣的事,先是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眼皮望着韩桂馨说:“阿姨,麻烦你了!”然后又解释道,“我们现在还很困难,一切为了前方,节约一点是一点。你就辛苦些吧,慢慢补一补,谢谢你了!”

  听毛泽东这样一讲,韩桂馨只得无可奈何地退了出来。

  李银桥守在窑洞门外说:“怎么样,我说主席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吧!”

  “那是主席不同意,你才敢说不同意!”韩桂馨没好气地白了李银桥一句,快步走回她和李讷住的窑洞继续给毛泽东补衣服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桂馨见到毛泽东不但穿的衣服又旧又破,就连袜子也是补丁摞补丁。凡是毛泽东穿的袜子,全都是棉线的,最爱破的袜后跟、袜前掌,更是补了又补。没办法,韩桂馨只得将一双双袜子的旧补丁小心地拆下来,再用新补丁认真地重新缝上去……

  有一天,韩桂馨终于忍不住了,又去找了李银桥:“主席穿得也太旧了,咱们这些人还发新军装、新棉衣,你为什么不给主席去领呢?”

  李银桥为难地说:“告诉你吧——毛主席的生活俭朴惯了,别说新衣服不让我去领,就连条毛巾也不让我去领呢!”

  韩桂馨似信非信地问:“还有这事儿?”

  李银桥告诉说:“在葭县行军时,我见主席用一条毛巾先擦脸后擦脚,就建议给他再去领一条;没想到毛主席幽默地对我说,‘脚总是走路,它比脸辛苦,合用一条还不应该么’?”

  韩桂馨认真地问:“你怎么说?”

  李银桥继续说:“当时我就对主席说,‘那就领条新毛巾擦脚,用旧毛巾擦脸不就行了’!”

  “领了吗?”韩桂馨笑着问。

  李银桥摇头接着说:“没想到主席对我说,‘嗨!你这个同志么,账不是这样算;如果我们每人都少领一条毛巾,节约下来的钱,就可以再打一场沙家店战役了’!”

  韩桂馨这才明白了毛泽东之所以这样节俭,是为了省出钱来支援前方,也是为了自己身为人民的领袖必须时时处处为劳苦大众着想啊!

  日常生活中,韩桂馨除了给毛泽东补衣服,主要的工作任务还是照看李讷和当李讷的家庭教师、负责李讷的学习。

  动荡的战争生活,使李讷无法正式上学。在杨家沟,生活一安顿下来,韩桂馨觉得她这个当教师的也应该给学生正式上课了。

  可在实际工作中,韩桂馨也初步感到了一个老师教一个学生,这课还真有些不好上呢!怎么说呢,首先是没有正规的课本,附近也没有小学校,该从何教起呢?

  韩桂馨心想:自己在延安时做的一直是保育工作,而不是搞教学的,只是听说文教战线上有个出了名的女特等劳动模范——陶端予,她发明了“形象识字法”和“实际学习法”,但具体怎么教学就不清楚了;但又一想,反正事在人为,只要认真,没有办不好的事情。

  为了教好李讷,韩桂馨除了继续用她自己想出的一些识字方法外,还主动去征求江青的意见,因为她知道江青对女儿的学习是很重视的。

  韩桂馨给李讷上课,一时间既没有黑板,也没有粉笔;她就用铅笔和毛笔在纸上写,李讷就在她自己的小本子上练。李讷练习写字的那些小本子,也都是韩桂馨随手找来些纸认真订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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