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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只呆一天半,明天下午必须要飞回北京。这意味着,满打满算我只有区区一天的购物时间,这实在是香港经济的大不幸。
在北京时就给我的朋友杨丽打了电话,约她今天一起逛街。如果逛街也有世界杯世界锦标赛什么的,杨丽闭着眼都能拿个金牌回来。由于时间紧任务重,我急需有杨丽这样的专业人士在旁边指导鼓劲。
今天我计划把一整天的时间消磨在海港城里,杨丽说joyce和lanecrawford百货公司都在打折,chloe的服装半价就能买下来,这让我几乎不能呼吸。
先逛joyce,再去一楼的onpedder,那的鞋包打折打得不像话了,非买不可。然后顺路把海港城一楼的marcJacobs也扫荡一遍。Marcjacobs是我近来狂爱的一位设计师,去年我买了他的橘红色连衣裙,navyblue的cargopants,和各色pumps(平底鞋),今年我对他的发烧稍稍有些降温,这总好过去年,哪怕把他的名字缝在麻袋片上,我都会当成晚装毫不犹豫地买下来。虽说疯狂已过,但路过他的专卖店,岂有过门不入的道理?
再说路线图,一楼之后,我们将直扑二楼的zara,这是一家近年来风靡欧美和亚洲市场的服装连锁店,特点是酷似一线品牌的设计,卖得却是三流产品的价格,所以生意好得不得了。
别忙,杨丽还在沉稳地给我布置任务,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zara我们只停留半小时啊,然后要走五分钟,过两条马路,去半岛酒店看看那的chanal和dior店,你找的那款淡粉色的手表你确定是这两个品牌中的一个吗?”我两眼炯炯,气息微弱,双手却紧紧抓住杨丽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终于,我一头冲进了joyce。店堂里暗而凉爽,黑色着装的女服务生都微笑垂手站立。我心不在焉地向一个看来有些面熟的导购点了点头算做招呼,就直奔左手边第一排衣架,那里通常挂着chloe,johnpaulgautier和其他欧洲品牌的晚装小礼服裙。
欧西特(这是我在说不雅的话了),这款白色西服长裤套装我看stella(保罗麦卡特尼的女儿,chloe前设计师,现拥有自己名字的品牌。)穿过,她在外套里不穿衬衫,而是配一件白色马甲,胸口的弧线十分可观。我没有那么大胆,可只要把马甲的纽扣往上钉一两粒,就不至于让人流鼻血了。我一直在找这衣服啊,如果大小合适不管多贵我都要把它买下来。欧西特和买高(我又骂又叫天了),只剩40号了,而且是最后一件。
“我要试试看。”我转身往试衣间走,那个叫emily的售货员捧住衣服裤子跟在我的身后提醒我:“陈小姐,衣服会很大哦!”
五分钟后,我在试衣间里一言不发地盯住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笑得蹲到了地上。想象卓别林电影里的孤儿造型,我差不多就是那个样子。没办法,我只能忍痛割爱把衣服交还给emily,然后又开始埋头苦干。
买衣服可不能像谈恋爱似的一味认死理,看上一个人就跟他(她)死磕。我的购物理念完全和我的恋爱观背道而驰。比如眼下,很快我就移情别恋爱上了johngalliano的一件丝质shirtdress。发旧的老报纸的颜色,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画组成的图案。我仔细一看,就是一份完整的报纸的内容。我兴奋得把杨丽叫来:“我把它买下来吧。这样被记者拍下来的话,他们一定会好奇地找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英文内容。这么多字,还不得把他们累晕?”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省吧。
于是,第二件看上的衣服又没买成。
写到这里,我不禁停下来感慨一番,生活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一条裙子一根皮带给我的快乐满足不亚于功成名就。买高,谁说购物无聊?它竟然引起我对生命的思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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