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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怎能读书?
于是匆匆把书收好,将阿Q“借尸还魂”过来,低骂一句“狗男狗女”才走。
书不看也罢,还有四个钟头就得“上班”去,该回寓所休息一下。
雅各布·克罗教授来过电话,约明天晚上到他家去吃饭,他开车来接。“到过中国台湾的美国人真的不同,居然给我‘洗尘’。”我心里想。
第二天在饭馆所得的小费和经历与第一天差不多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收小费时,已不像昨天那么尴尬。老板说我进步很快,下星期起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下班回来,一躺在床上就浑身瘫痪似的,动弹不得。也难怪,整整紧张了近三十个小时了,又加上少了一天的睡眠,脑袋里虽然现在仍乱麻麻的,日间的心事虽然仍无解决办法,但我非得休息不可,否则要闹出病来,而一生起病来,连马铃薯也没得吃了。
对了,明天克罗教授请吃饭。
第二天起来时已12时多,一共睡了八个多钟头,精神虽不能说完全复原,但比昨天好多了。跑到楼下厨房,开了一罐Campbell罐头牛肉汤,煎了两只鸡蛋,烤了两块面包吃,这样,中饭就打发了。
克罗教授的饭约是6点钟,我得利用这几个钟头的时间把房间整理一下,同时积存起来一个多星期的内衣裤和衬衣等都得趁机洗了。
但如果每个星期的时间都是这么过,又哪里来的时间读书?“美国文学”这门课不用写报告,但要考两次试,第一个考试快来了,要读霍桑,要读马克·吐温,要读詹姆斯……
除了我之外,克罗教授还请了一位在哈佛念中文的远房亲戚。
克罗太太给我倒过咖啡,然后赔笑说要到厨房去弄饭了。克罗先生则留下来陪我们聊聊天。我心想:克罗太太在台湾待了一年,中国菜一定会两手吧?等一下闻闻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就可猜到她功夫如何了。
话题从克罗教授在台湾一年的经历扯到我目前的生活。我坦白地向他承认,我们这一代的中国人到这里来留学,其原因除了读书外,还包括许多其他因素,而谋生就是其中之一。
克罗教授点了点头,说他能理解这一点,并说二次世界大战前后,德国和东欧许多犹太人到美国来,现今却成了美国中等阶层的中流砥柱。
克罗教授是犹太人,难怪他有这份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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