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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书目 至末页这以后,日本文学和日本艺术我没有接触过,但日本影片倒看了不少,“宫本武藏”和所有黑泽明、小林正树的片子能在台北看得到的,都看了。对日本女明星如岸惠子、司叶子、冈田茉莉子和浅丘琉璃子等人的着迷程度,远较少时对安白·丽芙和《劫后英雄传》时期的伊丽莎白·泰勒为重。我想其原因大概是这样:欧洲明星,美则美矣,然由于肤色和文化不同,我们顶多拿她们的照片回来做剪贴画,做我们白日梦的资料而已;而日本女明星(或推而广之,韩国、越南等受中华文化影响至深的国家的女人),不但其肤色身材与中国女性相同,而且其生活习惯和所属的文化也不若欧美人之离我们那么远,因此看起来分外有亲切感。
但最大的原因,相信与个人的择偶年龄和爱在银幕上找寻异性对象的心理有关。像伊丽莎白·泰勒这类美国女人,对我们东方人来说,平日即使再怎么爱做梦,也很少梦到与这类女子结为夫妇或做情人的(久居美国或欧洲的留学生或是例外)。但在我平日所见到的女同胞中,总会找到像司叶子或岸惠子那种脸形和身材的女子。虽然两者同属梦想,但前者距离远,而后者距离近也。
等到看了《人间的条件》后,我对日本人的“心理障碍”渐渐解除,虽迄今对他们仍无好感。
除日本电影外,先生在台大时还替我开启了几个在普通大学课程里难以看到的世界。如武侠小说、费蒙(牛哥)的侦探间谍小说(如《情报贩子》、《赌国仇城》等)。因为照先生意见,念文的人,严肃的书要看,娱乐性的书也得看。对一个有分析能力的人来说,只要自己看得下去的书,都有 “滋润脑筋”的价值。文学上本无“纯文学”与“非纯文学”之别;如果有,谁来给我们定界限?先生从事文学批评,既抱了这种“有容乃大”的胸襟,故常能言人所未能言或不敢言者。他把张恨水与张爱玲同列为现代中国有数的小说家之中,仅是他有胆色的例子之一而已。
我们看完电影后,照例到中国餐馆吃饭。吃饭时他问起我的近况,我据实以告,并说我已申请了印第安纳大学。他觉得这主意不坏,但认为我书读得不好的原因,是受了做侍者的心理影响,所以除非印大有助学金,否则不可轻举妄动。当务之急,乃找一较有“白领气味”的工作,不论在图书馆做跑腿也好,在系办公室做打杂也好,在心理上,总较做侍者斯文些。我乃告诉他自己一来人地生疏,二来吃亏于生来是广东人,所以想靠教国语讨饭吃,也无资格。他想了许久,终自告奋勇地答应给我写一封介绍信,介绍一位现在华大远东语文系任教的朋
友给我,希望借她的关系能帮我在图书馆找到一份打杂的工作。不过,他附带说了一句:别抱太大希望。这位朋友,在北平时与先生虽说有相当交情,但一别十多年,这位朋友在美国拿到了博士学位,而今可说得上是打下江山了,人有没有因此而改变实在不得而知。
第二天,我到先生的办公室取了介绍信后,乃按地址到那位远东语文系的女博士处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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