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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有损阴德。”
“你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吧,吞吞吐吐的干吗?”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老容再下作也不会到这种程度。咦,你好像对她蛮有意思的样子呢。这样吧,你替我拿瓶可乐过来吧,反正她就坐在冰箱的旁边,你看个饱,回来再跟我说。”
我给他和自己拿了瓶可乐,故意拖延脚步,看了小姐几眼。
“怎样?”他问。
“蛮清秀的嘛。”我说。
“我没说她长得坏呀。你猜她多大年纪?”
“二十岁左右吧?总之,不会过二十三四岁。”
“唉,这都是灯色作怪。老兄,我不知她告诉外人时说自己多大,但照我们的推测,最少三十岁以上了。”
“她不像嘛,你又怎么知道的?”
“好小子,你是想女人想着迷了。她是1954年由台湾来的,来时已是大学毕业,现在是1961年,你自己算算看。”
“奇怪,”我说,“长得像她这样的女人,在美国怎么会嫁不出去,为什么还要孤零零地跑到这地方来。”
“你又来了,你又来了,谁说过她嫁不出去来着?”
“那你刚才画十字架、念阿弥陀佛算什么?”
“说来话长。”
“说嘛,说嘛,别再卖关子了,好不好?”
“这儿不是说人家闲话的地方,你还要不要在这里泡?”
“有什么好泡的,看到人家双双对对,触目伤心。”
“那我们走吧,附近有喝啤酒的地方,我们在那儿再说吧。”
我和容君到了附近的酒吧,两人要了一大pitcher(相当于七八瓶小啤酒)。
美国大学城附近的酒吧,周五、周六最吵,周日晚上则比较安静。
侍酒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美国小姐,风情万种,一见容君到来,就给他“豆腐”:
“Honey, why have you been avoiding me these days?”(为什么这些日子你一直躲
着我?)
我向容君挤挤眼:“老相好?”
“如果美国小姐叫你一声honey就是你的老相好,那以后的老相好真要车载斗量了。言归正传,先说刚才被你惊为天人的中国小姐吧。”
“别冤枉我,我不过是说她长得还清秀罢了。”
“说实在的,她真的长得不坏,皮肤白皙,身材修长,据在纽约认识她的朋友说,在纽约的中国人圈子中,有‘万人迷’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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