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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胸透后,我光着上身在那里等了很久。那位放射科医生没有再出现。躲在这一楼的一名肺部专家一定跟她打过招呼,要把这致命的结果告诉陪我来的那个人。我呆在那里,直打哆嗦。我是重新穿上衣服,还是不穿?不穿,还要听从安排去拍别的X光片,还要做更严格的检查。穿上吧,那是确定我可以逃走了,稍微快了一点。通常情况下,医生都会宣布我没事。久而久之,让人心烦:“您不觉得我应该喝点提神饮料吗,至少要喝一瓶维生素C饮料?”“您饮食正常吗?饮食正常的话,就持之以恒。”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一丝不苟地查看他们的医嘱,但我既不需要药物,也不需要运动疗法和温泉疗法。可在马诺斯克,我三下两下就弄清楚了。我可能适合做肺切除,我直到现在为止都逃掉了颈部刮清手术(把你的淋巴结摘掉,不是用刮刀,而是用手指)。实验室的主任拉开帘子突然出现了,就像莫扎特《唐璜》中那个有封地的骑士。就像在《唐璜》中一样,他向我伸出手来:“一切都好,您可以继续抽烟了。”太感谢你了,伦琴先生!“蠢货!”这是母亲下的结论。我叫了一辆出租车,请妈妈到富斯特去吃午餐,那是当地最好的餐馆之一。我饿了,在那里饱餐一顿野味和块菇。“我没得癌症,值得庆贺!”在第二天的电话里,我没有跟戴芬娜提胸部透视的事情。她也抽烟,她知道尼古丁依赖评估测试和吸烟者的死亡率。
在母亲家住的那段日子里,我在富卡吉埃一家旧货店里买了一本做工粗糙的精装本《蓬巴杜夫人的贴身女仆回忆录》,该书出版于1824年,加了注释和说明文字。从塔各里亚那兄弟的肉铺往右拐上小广场,就可以看到那家旧货店。我心想,如果把这部回忆录改编成戏剧可能会很有意思。“独白很流行,所有聪明的女演员都明白,这对她们来说是份礼物。”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用打字机打了几页出来。第二天母亲很兴奋地告诉我,她听见我在工作了。我解释说我把那部小说搁到了一边,转向写一部戏剧。她一直喜欢意料之外的事情,并赞成我的做法。她会答应为我大声朗诵我刚刚写完的那几页吗?晚上我们约好去看马克斯兄弟美国杂耍、电影戏剧演员家族,于20世纪30年代组建喜剧团。主演的《赛马场的一天》,我还是拉卢克斯先生的学生时,曾和她一道看过这部电影。格鲁肖在这部电影中饰演一个被人当成医生的兽医。他一边把住哈伯的脉,一边看手表,尔后说:“要么这个病人死了,要么我的手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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