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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些朋友也一定把他们内心的忧虑告诉过戴芬娜。我敢打赌,在我睡觉期间(我一般情况下要到下午过完一半的时候才睡醒,有的时候还要晚些),她接到过他们的电话:“弗朗索瓦怎么了?他都杳无音信了。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我们很担心他。”当戴芬娜告诉我,我让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胆的时候,她的声音低沉得就像贝多芬《暴风雨奏鸣曲》中的钢琴声,或者像维瓦尔第《海上暴风雨长笛奏鸣曲》中的巴松管的声音,总之,天空中有暴风雨,这绝不是一杯水中的暴风雨。我们的共同生活跟一杯水没有任何关系。有的时候,我们的生活会刮起飓风。风从两个方向刮来会生成旋风,我这么回答,还补充说“风暴角”因为有了“好望角”这个名字而举世闻名,说希望和风暴之间的关系,与爱恨之间没完没了的冲突相比,更不在正常状态。我还说到拉丁语中的暴风雨(tempestas),既有好天气也有坏天气的意思。我拼命挣扎,企图摆脱困境,但戴芬娜看得明明白白。我不仅让所有的人提心吊胆,我还让自己提心吊胆。
我本该承认这一点的,而不是固执己见,还扯到普赛尔的《暴风雨》亨利·普赛尔(1659—1695),是巴洛克早期的英国作曲家,曾历任查理二世国王弦乐队的作曲师,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管风琴师,皇家教堂的三名管风琴师之一,曾为莎士比亚的戏剧《暴风雨》谱曲。中那位呼唤风的男高音。我不大记得这场《暴风雨》,它是为莎士比亚的戏剧所做的舞台音乐。我更熟悉莎士比亚的那个剧本。当我阅读那个剧本的时候,我总是把自己当成普洛斯佩罗那个老魔法师,他像我一样,喜欢书斋胜过一切。我已经有多长时间没听普赛尔的音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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