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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戴芬娜当着我的面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她最好的朋友苏珊娜:“那个醉鬼把我当成了弗朗索瓦和他母亲的女儿!你应该看看弗朗索瓦当时的神情。一想到他母亲要跟一个陌生人上床,他就受不了。”我抗议说:“可他们俩当时都醉了。我尤其想到了第二天早晨,那家伙会发现妈妈比他大十五岁,我可不想听见他说那些伤害我妈妈的话。”对此,戴芬娜反驳说:“最刺激你的不是年龄的差异。你忍受不了的,我知道是什么东西,是非得想到你母亲的性行为。”苏珊娜同意戴芬娜的观点。怎么?我本该悄悄地溜走,而不是跟随母亲走到饭店的大堂,监督着她,然后就像把一只猫强行关进笼子里一样,把她推进一辆出租车里?戴芬娜,她嘛,坚持认为那名印刷工连只苍蝇都不会伤害,还说我棒打鸳鸯,阻挠了一场伟大的爱情。不过,在隐修院的晒台上,我的姐姐和妹妹们在听完我讲的故事后,都一致赞同我当时的做法。
我这个人有些一本正经。在六十年代,我不敢在药店里当着其他顾客的面买丹碧丝卫生棉条1929年由美国哈斯博士发明的女性内用卫生棉条,1997年成为宝洁公司品牌。,戴芬娜第一次在出租车上把她的手伸到我的外衣下面,开始帮我手淫的时候,我既害怕又兴奋,差点晕过去……她还在一列火车上帮我手淫。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人,她拉上朝过道的窗帘,我结结巴巴地问:“如果查票员来了怎么办?”“噢,那样才刺激呢。”那时我们才二十五岁。从此,我发现我是那种人,是女人们不讨厌在公共场合乱摸的那种人,在餐馆的桌子底下,在电话亭里,在接待室,在晚上停在人迹罕至的大街上的汽车里。我猜想每个人都会碰到这种事情,尽管我从未和我的朋友们涉及过这些话题,因为过于腼腆,更确切地说是由于羞耻。在我的生活中,我有许许多多过于腼腆的例子。
1960年8月,我刚满十九岁。父亲告诉我,他要带我去参加威尼斯电影节。我从未去过威尼斯,也从未参加过什么电影节。我们开着一辆两匹马力的雪铁龙,从普罗旺斯出发,这辆车是在暑假之前买的。一张意大利北部的地图摊开放在我的双腿上。第一天晚上,我们就穿越都灵,过了诺瓦拉。离米兰只剩下不到三十公里的路程。父亲决定住酒店。我好失望。我更喜欢睡在汽车里面。我提议去参观大教堂。“啊,不行!我们要避开市中心。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得出发。我们要找一家离高速公路不太远的酒店。”第二天黎明时分,我们在一家咖啡馆的露台上用早餐。阳光照在街道另一边一座修道院的围墙上。我告诉父亲,这阳光应该让意大利影坛最优秀的摄像师奥特罗·马特利意大利著名摄像师,曾在费里尼的影片《甜蜜的生活》、《战火》中担任摄像。来拍摄。为了让父亲大吃一惊,我补充说道:“另一个同样伟大的摄像师吉尤塞普·罗图诺就不喜欢。”我知道当我列出这些电影技师的名字时,我父亲一下子懵了。没有光,我心想,我们将一事无成。一部伟大的电影与一部劣质电影的区别不在剧本或导演,一部伟大的电影首先是一部把光用得恰到好处的电影。
两个小时之后,加尔达湖出现在我们眼前,离维罗纳不远了。由于发动机出现了异常的声音,我们下了高速,想找一个修车的地方。我们重新靠近一座城市,我真想到市中心去看一看,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汽车修理工,而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维罗纳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乡。的幽灵。让我目瞪口呆的是,我发现我父亲正在拼命地盯着街上的女人看。他明目张胆地欣赏女人的形体外貌,被我逮了个正着。父亲在维罗纳比我在布鲁塞尔火车北站那个街区贪婪地看着在玻璃橱窗后面那些引诱我的酒吧女郎的时候,更缺乏自制力。汽车遇红灯停了下来,就像拍一个全景一样,父亲的目光从左到右追随着一个年轻的母亲,她那丰满的身影在我看来,确实值得持久地注视。前一天晚上,在米兰,当绿灯亮了时,他迟迟不踩油门,我就怀疑他了,他磨磨蹭蹭只是为了贪婪而又执著地斜眼看几个穿着紧身裙的过路女子。我用超级生硬的语气对他说:“喂,怎么了?开车啦!”我母亲在家里想着他要回来,要帮他烫衣服,他却胆敢在那里为几个漂亮的维罗纳女子的女性魅力耽搁时间。这名伟大的天主教徒竟然垂涎邻人的妻子!当我看见一家汽车修理铺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接下来,我们只需跟一些身着满是油污的背带裤的家伙打交道了。“要修一个小时。”这家专修菲亚特的修理铺里的机械师很想探究一下雪铁龙发动机。“我就呆在这里,你要是想转一下,你就去吧。”父亲对我说。他最好呆在他的雪铁龙旁边。在市中心的大街上,他会故态复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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