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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又一村
——2005年龚古尔文学奖得主及其作品评介
当地时间11月3日下午1时,法国龚古尔文学奖评审委员会在巴黎德鲁昂饭店宣布:在第二轮投票中,比利时作家弗朗索瓦·威尔冈的《在母亲家的三天》以6:4的得票数,击败了法国作家米歇尔·乌勒贝克的小说《一座岛屿的可能性》,从而荣膺2005年度龚古尔文学奖。
不守时的作家
弗朗索瓦·威尔冈,1941年生于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多年来一直住在巴黎。父亲弗朗兹·威尔冈,比利时文学批评家、随笔作家兼小说家,是一位严谨的天主教徒;母亲则是法国人。威尔冈从1961年开始创作小说,当过电影评论家、电影导演和电影艺术家,拍摄过多部反映艺术的纪录片和三部虚构的长片。70年代期间,威尔冈还拍摄有长片《绝症》、《肉色》,虽然都已拍摄完毕,但均因资金方面的困难以及电影制片厂倒闭而没有公映;此外,威尔冈一边拍摄电影一边从事文学创作,导演了德国剧作家里夏德·瓦格纳的戏剧《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1970)。继公开出版的处女作小说《小丑》(1973)获得罗杰·尼米埃奖之后,他屡获成功:《柏林星期五》(1979)、《配角》(1980)、《科普特枪鱼》(1981)、《墨杜萨之筏》《1984》、《一个婴儿的生活》(1986)等作品都分别获奖。此外,威尔冈还创作有《我是作家》(1989)以及《笑与哭》(格拉塞出版社,1990)。稍后,威尔冈的《拳击手的疯狂》在格拉塞出版社出版,并夺得了1992年度的勒诺多文学奖。此外,格拉塞出版社还出版了威尔冈的处女作小说《弗兰兹与弗朗索瓦》(1997),并夺得1997年度的法国语言大奖。该书是一部与父亲有关的作品,被视为一流佳作,媒体和公众给予了极大关注,同时也为媒体关注《在母亲家的三天》打下了伏笔。
弗朗索瓦·威尔冈常常不能按时交稿,被人视为拖沓懒散。在此次大奖揭晓之前,人们曾经担心威尔冈的作品《在母亲家的三天》是否真能如期面世。事实上,2000年6月,当他第一次向聚集在斯特拉斯堡的书商们谈起自己的新作时,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作品会是什么模样,并打算在当年的7—8月里完成书稿。谈到《在母亲家的三天》一书并没有在2000年9月出版的原因,威尔冈表示,是因为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但事实上并没有把书稿写完,不过总算确定下了书名。他说,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宣布即将出版作品之前,他可以说是一行字也没有写下;为了创作《在母亲家的三天》一书,他查阅了很多词典,做了很多笔记,把自己给淹没在笔记堆里了。他曾经把同一段落写了十次,却觉得没有什么价值,除了他正在写作一部作品外,表面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此后,威尔冈每年都宣称新作就要“紧急出版”,书名就叫《在母亲家的三天》,但很快又予以断然否认。早在2003年7月,负责出版该书的格拉塞出版社就表示:威尔冈的作品尽管一再推迟出版,不过马上就要出版。最终,作品还是没有出版。威尔冈说,出版社并没有因为作品一再推迟出版而感到恼火,因为他是在“同知道文学是什么的编辑们打交道”。更有趣的是,尽管威尔冈的作品尚未问世,但报刊文章汇编里居然出现了一位评论家撰写的文章。这篇文章盛赞了威尔冈的某一作品。由于威尔冈一再推迟《在母亲家的三天》的交稿,也由于读者与媒体长期的盼望,《在母亲家的三天》于9月底一出版就为媒体所接受,并且是在评委会开始评选前的最后时刻——10月初——才搭上龚古尔大奖列车的。
2005年初,他记起自己曾在2002年写过一段自我感觉还不错的文字,于是就在塞满屋子的纸堆里寻找了十天,结果也只找到了初稿,最后只好把那一段重写。威尔冈把自己完成这本书时的状态叫作“轻度忧虑”,他说写这本书时经历了好几个让人觉得泄气的阶段。
威尔冈的文风流畅而优美,比任何其他作家都擅长拿捏笑与情感的分寸。在《弗兰兹和弗朗索瓦》中,读者已经读到了作家那流畅而绚丽的文笔,在七年之后终于可以拜读到作者的新作了。与《弗兰兹和弗朗索瓦》相比,《在母亲家的三天》也许并不是威尔冈最优秀的作品,但却是最感动人的一个作品,书里有许多题外话和巧妙的影射。
此次威尔冈一下子出版了两部小说:一是龚古尔奖的获奖作品《在母亲家的三天》,一是《莎乐美》。《莎乐美》的创作开始于1968年8月,成书于1969年6月,当时作者才二十七岁,所以有人把《莎乐美》视为作者的处女作小说。威尔冈说,他自己以前并不知道《莎乐美》的书稿究竟在什么地方,他是在寻找别的东西的时候找到《莎乐美》手稿的。他说,文学家皮埃尔·克罗索夫斯基曾经看过这部书稿,并且给了详细的评价。当时没有出版《莎乐美》也与他那笃信天主教的父亲有关,因为书中许多地方都有色情描写,他父亲肯定不会欣赏。
《莎乐美》出版了,或者准确地说是再版,是在经过校正、修改之后由莱奥·舍尔出版社重新出版的。一般来说,作家最初那些不为人所知的文稿都是在死后出版。威尔冈则喜欢提前,并且他在出版该书前可能修改过这部作品。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他做得对。凭借自己的技巧、神经和音乐特色,他是不会把《莎乐美》弄成青年时期的作品的,也不会弄成《小丑》的草稿,而是写成与德国作曲家里夏德·施特罗斯的《莎乐美》的主题(欲望、音乐、创造)相同的一个作品。《莎乐美》歌唱女性,把所有的女性进行了概述,以及别人从女性那里体验到的经历与幻想:“用莎乐美这样一个相同的名字,我拾起了从四分省总督希罗底·希律安提帕死后那些被破坏的童贞。”在《莎乐美》完稿三十七年以后,《在母亲家的三天》中,女性与写作之间的联系得到了确定:“我对自己遇到的女性的索求,就是给我写作的欲望。”女性帮助他失去,他在失去的同时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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