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蹄下的南京》 第一部分
《铁蹄下的南京》 南京保卫战

    TietiXiaDeNanjing

    铁蹄下的南京

    事记都没能找到。

    南京保卫战，是中国全面抗战初期一场至关重要的战事。日本军方和政府对其极为重视，从决策到实施，都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但是在中方的历史著作中，南京保卫战却往往被一笔带过，即使有研究也多是探讨城守失败的原因。对于南京保卫战的具体进程，尤其是守军官兵的浴血奋战拼搏，则语焉不详。举一个小例子，内地史著中说南京保卫战，往往只会提到中华门保卫战，但从本书中的多幅照片可以看出，日军最重视的却是光华门争夺战。日方不但将光华门作为破城纪念地，在城下树立战死者墓碑供“凭吊”，军政要人到南京必去光华门巡视，而且将战场遗迹组织成实地军事教材，可见光华门战事在日军心目中的地位。战争是敌我双方打的，如果光华门中国守军没有杰出的表现，又怎么可能产生这样的结果。但直到我写下这几行字的时候，我所能列举出的，也只有日军的高度重视这反面例证。

    南京沦陷时期的编年史，好像至今还是空白；系统的专题性研究，近年已有成果出现，只是为数尚少。出版数量最大的，大约要算敌我双方亲历者的回忆录和后人的调查、采访实录，只是多数比较琐碎；有一些且不免疏漏或失真，尚有待考订。单项研究的成果，可以说丰富得多，但相对集中于若干较受关注的专题，如南京民众的几次自发斗争和国共双方在南京有限的地下工作，汪伪汉奸傀儡政权的重大政治、军事活动，日伪争售毒品引发的“清毒”风波与慰安妇问题等。我无意也无力全面评价南京沦陷史的研究工作，这里所说只是自己未必准确的一点阅读感受。就我所得见的既有著述，恐怕连构筑南京沦陷史的完整框架，都还有所欠缺。一些在历史照片上反映出来的重大事件，如日伪在南京组织的某些活动，包括大规模的民众活动，就没有看到相关的文献资料和研究文章。至于无数普通民众在沦陷时期的命运，生存与苦难，沉沦与挣扎，屈辱与抗争，见诸文字的就更少了；而这正是能够深深打动我心的。我想今天的大多数读者也会有此同感。

    人类对图像的感受与记忆能力，都要超过文字对象。这是历史照片在展示历史情境上的优越之处。虽然从抽象的宏观叙事上最容易把握历史的大脉络，但更能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富于现场感的细节与画面。当然，如前所述，单靠历史照片无法构筑起历史全景，何况以个人之力，搜集到的照片更为有限。所以本书无意成为南京沦陷时期的通史。我们只能以照片为引子，梳理出相关的史实，为读者提供一种较为生动鲜活的“感性的回顾”，也为研究者提供一些新的佐证和线索。

    序三

    日军分兵进攻南京

    图文本是近年颇受读者欢迎的图书形式。但图文本的做法，则有两种：一种是为文字配相关照片，一种是为照片配说明文字。前者在照片的选择上，有着过多的主观因素，倘若作者的史德修养不高，即使发现了与文字意旨相违背的照片，也不会因此修正文字，而通常是牺牲照片。后者当然也有照片的取舍与组织问题，但一个严肃的作者，面对照片，只能去寻找它所反映的真实历史背景，而不能随意作不负责任的妄解。所以我更愿意面对一堆偶然得之、未经挑选的照片，它们可能更真实地反映出历史的原生态。无论哪种做法，图片加文字，相得益彰，只有在产生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时，这种图文本才能算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