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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总拍着我的手道:“唐经理,你说,我们来夜总会寻的是什么?”
我赔笑道:“就是寻开心嘛!”
孙总道:“但我现在寻不到开心!”他指着身边的小姐说:“不会喝酒,不会聊天,我说让她等一会儿跟我去出钟她又摇头,这样的小姐,你说我能开心吗?”
坐在孙总身边的小姐确实有几分姿色,也已经是喝得满脸通红了,我问她:“你是谢晶那一组的吧?”
她点了点头。
我问:“为什么?”
她忽然就叫道:“我已经喝了很多了!聊天我也聊了!但他还想让我把这半瓶XO吹了!做小姐的难道不是人啊!”
半瓶XO可不是闹着玩的,连我也没把握吹喇叭喝完。
我喝道:“那么大声说话干什么!”那小姐撇了撇嘴便不说话了。
我对孙总说:“孙总,大家都是男人,出来玩,开心就好,何必难为这些小姐?确实不开心的话,我让妈咪给你换一个吧!”
“不行!我今晚就要她!她要么就跟我出去,要么就把这半瓶XO吹了!”孙总也是喝多了,说话的口气有点大,可奇怪的是他身边的几个朋友都不来劝他。
我扬手叫了个服务员过来,对他说:“你把谢主任叫来。”谢主任就是谢晶,名片上,妈咪就是公关主任。
她手下的事,让她来解决,我顺便可以看看她处理事情的能力。
这件事情,孙总多少是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了。在夜总会,小姐不出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因很多,有时候是身体不方便,有时候是心情不好,有些则是直截了当的摆明了说自己不出钟,离谱的还有觉得对方不够帅却拒绝去开房的。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能强迫,这也是行内的规矩。
那小姐或许有她自己的理由,就看谢晶怎么解决问题了。
谢晶很快就到了,对那小姐说:“你喝多了,先去休息一下!”
那小姐站起来就想走,孙总一把扯住道:“不把这半瓶XO喝了就别想走!”我见孙总同来的几个客人都是冷眼旁观,犹豫了一下,便也不出声。
谢晶一把将孙总的手抓住,喝道:“孙继年!你放不放手?”
十六
原来孙总的全名叫孙继年,谢晶能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看来关系并不一般。
孙总被谢晶一喝,抓住小姐的手马上便放开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谢晶,“你还是来了!”
谢晶将孙总旁边的小姐拉起来,道:“你先去休息一下!”那小姐看了孙总一眼,欲言又止,谢晶见状便说:“去啊!小费我负责帮你要回来!”那小姐闻言,也不跟孙总打招呼便摇头晃脑醉步婆娑的走了。
谢晶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在那小姐原先的位置上坐下,对孙总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孙总下巴一翘,“你既然在这位置坐下,那她没完成的事,就得由你完成了!”说着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瓶XO说:“先喝了再说!”
谢晶冷笑一声,“出来玩,开心就好,别过分了。”听她的口气,似乎是话中有话,我一下子也搞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孙总哈哈一笑,拍着脑袋说:“但如果你不把酒喝了,我就会很不开心!”
谢晶看着孙总,“是不是我喝了你就开心?”
孙总得意地道:“只要你把这半瓶XO吹了!我马上就开心,而且小费一分不少。”
谢晶的目光投向了我,我扬了扬眉毛,摆出疑问的表情,意思是问她,要不要我出面把事情摆平?这种事情在夜总会里经常都会发生,一般都是由经理出面把客人劝住,而一般情况下,客人多少都会留点面子给经理,小事化无。但也有不讲道理想闹事的,确实劝不住就要动手了,真要翻脸的时候,对讲机一叫,三分钟之内保安经理就会带几十个保安到场,那些保安很多都是退伍军人,个个都虎背熊腰的,每天早上在宿舍的操场上操练,别说是打,光是那阵势就能把客人吓得腿软。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动这一招。
谢晶眨了眨眼,对我说:“唐经理,如果我把这半瓶酒灌下去之后不省人事的话,麻烦你送我回家好吗?”
我怎么知道她家住哪里?她这样说,不过是说给孙总听罢了。
孙总也不说话,只是冷笑,他的酒也喝多了,脸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面目显得有点狰狞。
我犹豫了一下,沉声道:“你行不行?不行就我帮你吧!”我这话也是说给孙总听的,意思就是我会罩着谢晶。做经理的,到这时候如果不出来说话,就会被手下看不起。
夜总会里还是灯红酒绿烟雾弥漫,音乐声中,客人们都在各自寻乐,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一桌。
孙总见我说话,马上就摆手道:“唐经理,这么快就护着她了?嘿!凡事皆因强出头啊!”这家伙敢情是真的喝多了,让我感觉他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我笑了笑,“出来混都不容易,还望孙总能赏我们一口饭吃!”
孙总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
谢晶一手拿起那瓶XO,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孙总,道:“老孙!从你进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你是来找我茬的!所以我一直没过来你这桌!现在你既然要我喝,我就喝,但喝了之后,我希望你还是继续在这里玩得开心!”
孙总接口笑道:“只要你喝了,我就开心了!”
谢晶愿意喝酒,我当然不会阻拦,那是她跟孙总之间的事,她能自己摆平最好,现在宾馆的管理层是动荡时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跟孙总同来的几个客人见谢晶开始喝酒,都拍掌起哄,引得附近的几桌客人都向我们这边看来。
谢晶也不说话,把XO瓶口对准嘴巴,昂首就灌。看得出她也是有点经验的,她没把瓶口直接放进嘴里,而是放在外面,这样倒酒的时候就会漏了很多出来,酒从她的嘴角流下来,从脖子留到她的衣服上,她的裙子马上就染红了一片。
但尽管如此,大部分的酒还是灌进了她的嘴里。喝酒容易灌酒难,吹喇叭是一定要一鼓作气的,中间只要一停,就很难在灌下去了。谢晶站在那里一口气灌下来,却还剩一点没有喝完。看着她的脸色由嫩白变成通红,我知道她要撑不住了,但还剩下一点,我又不能帮她。
谢晶握着酒瓶喘着气,酒劲压得她说不出话来,胸口急剧的起伏着,看样子就知道她很难受。孙总却指着酒瓶里剩下的小半瓶酒叫道:“喝了!一滴都不许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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