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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看上去很美,听上去更美!谎言是我们顶礼膜拜的宗教,是我们肝胆相照的朋友,更是我们缠绵悱恻的情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人。我们从不撒谎,但从来也没真实过。
他说
“Darling,在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别跟我说那是你的初吻,其实每次都是你先把舌头伸进我的嘴巴;第一次过夜前,也别说你还是virgin,你变换体位和姿势的熟练程度,远远在我的意料和能力以外。”
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改变!我喜欢你的朋友们!我愿意帮你收拾残局!你是对的!我不介意你看别的女人!我不介意你有多少银子!亲爱的不要担心,这种事每个人都会遇到……这些都是女人美丽谎言的口头禅。
才女张爱玲说了,你向女人猛然提出一个问句,她的第一个回答大约是正史,第二个回答就是小说了。女人是天生的小说家,如果说她们之间有区别的话,那么就是:有的女人编的是短篇,有的女人编的是中篇,有的女人编的是长篇……当然,也有那种超级玛丽的女人,她们编的不是文字,而是百集韩国肥皂剧,一集一集地演下去,不但能消耗你有限的生命,还能浪费你可怜的泪水。假如女人所杜撰的故事能够抽取版税,上福布斯财富排行榜的全都是女人!
说谎是女人的天性,不需要从小学习。唯一不同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说谎的本领会越来越强,技术的含量也越来越高,几乎是张口便唱,随手拈来。其表情之自然,用词之贴切,不仅让听者惊诧,久而久之继往开来,女人也很难辨其真伪。
尤其在男人找对象时,我是对女人的谎言有了更彻底的了解。她说:你真傻!我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她说:我才不爱吃巧克力呢。我得屁颠屁颠跑去买,还得买德芙的;她说:你怎么这么笨。我就感谢上帝我又做对了一件事;她说: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我能好几天辗转反侧失眠——那意味着,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女人总是痛心疾首地对我们说:你这个骗子!抑扬顿挫而且声色凄切!其实我们男人都是在她们淫威的逼迫下不得已的选择!不信下面来看看改编自王朔小说的电影《我爱你》。一开场,一对男女在床上交头接耳,徐静蕾劈头盖脸就抛出了三个绝招“杀手锏”:
“你爱我吗?”
“真的?”
“我是你从小到大、心里都一直想要的那个人吗?”
上帝呀!这程“妖精”的“三板斧”一路厮杀下来,即使不见其画也不闻其声,便知道这肯定是女人下的订单。为什么呢?因为男人是从不问这种弱智的肯定的疑问句。男人甚至也很少在床上主动开口发问,如果仔细回想一下,我觉得男人在床上大抵总是扮演被审判者的角色。
“你爱我吗?”自从这个世上最美也最恶毒的问题开始出现,男人脑子里的谎言工厂就开始收到了订单。这个问题是答案就像是流水线上的一个程序。
“真的?”算是附加问句,就是质检的工作。至于最后的那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是:“这怎么可能?我小时候根本不认识你啊?”这话合乎逻辑、合情合理,但注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
所以,标准答案当然是毫不犹豫、态度诚恳地连续回答三个磕头拜佛“是!是!是!”虽然通过了基本测验,但你别想着从此就可以永享床上的缠绵,天下太平,这正是噩梦开始的时候。接下来就是如雨的连珠并发:“你老实说,你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你以前的女朋友比较好还是我比较好?”“喜欢跟我做爱吗?”“有没有性史?”“你会不会背叛我?”“跟分手的女朋友还有没有联系?”这些问题无奇不有,有时候真令人忍不住诧异,女人的脑子里莫非早就塞满了题库?天生就是上帝考验男人智商的工具?
当问题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汹涌而来,而你如同面临海啸威胁、孤苦无依的小渔船飘摇不定,我们当然可以缴械投降选择说实话。但很抱歉,诚实并非穿着橙色救生衣的紧急救难队。莫非你没听过“你为什么不骗我?你为什么不随便哄我一下”这种台词?我们都知道大自然喜怒无常、凶猛无情,指的就是这种状况。
如果一不小心,发问的女人往往就会从可爱的圣洁天使摇身一变成咄咄逼人的魔鬼,而实话实说的瞬间我们就会变成一头人格低下、浑身龌龊不堪的猪。而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自己的铁达尼号,祈祷它能顺利度过暴风雨。如果答错了,得到的礼物将是肩膀上的牙印、停不住的泪水、一脚踢下床的亲身体验,以及一次又一次赤裸地躺在床上赌咒发誓的机会。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向上帝保证,男人并非是贱骨头、天生就喜欢说谎。我们更愿意发自肺腑地说:我很喜欢跟你做爱。不幸的是,女人却喜欢听:我“只”喜欢跟你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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