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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女人说:我把自己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他却在别人的身上寻找我的影子。男人说:女人永远不满意男人,总想把男人变成自己的头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所以有多少爱可以改变就有多少爱可以胡来!
他说
“多年以来,我总是像动物园里的狼被女人驯化成一条忠诚的狗,而我必须配合这项工作,只为了想改变那被误解的生活,只为了想挽留那被改变的感情。于是我变为母亲身边的乖小孩,太太手心里的新三从四德的好老公,女同事身边放心的好男人。”
不知道世界上写没写过《驯男记》,如果没有,我想我完全有资格弥补这项历史的缺憾。多年以来,我觉得生活对我的改造和磨炼,都是由我身边的女人加工完成的,这功劳是她们留在我身上的唯一烙印。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深受上帝的宠爱,我被铸造成一个这样“伟大”的男人,但事实上,自从我记忆之门打开之后,我天天都在记恨他老人家的虐待。
女人喜欢男人,这是铁板上钉钉的,但女人永远不满意男人,则是百分之百的真理。女人天生有一种变态的嗜好:改造男人的基因!她们总是希望按照自己的愿望和想象来重新建设男人,尤其是打磨自己的男友(即使成了一家人也绝不手软)。改造的标准就是她自己的翻版,比如她不抽烟不喝酒,就想把男人改造得烟酒不沾;她喜欢穿漂亮衣服,就想把男人也变成T台上的男模。这种嗜好一旦膨胀起来,改造的范围便包罗万象无所不在,连男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要合于她的汉谟拉比法典,不许越雷池半步,否则便有宣判死刑的可能!
女人改造男人的工程,像斩骨刀斩掉畸形的肢体,像螺丝刀修理出故障的机器,像剪刀剪去多余的枝条,像手术刀切除病变的组织,像雕刻刀雕琢顽石和黏土,甚至像庖丁解牛的宰牛刀将男人的性格肢解得七零八落,像美国特种兵的多用瑞士军刀彻底封杀男人的自尊和生活的勇气……让我们男人笼罩在黑色的恐怖的乌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上班穿西装,下班就别再穿了!”
“别总盯着我看,更不准盯着别的女人看!”
“饭前要洗手,饭后也要洗手!”
“上班定时电话汇报,下班准时回家报到!”
“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
难道我们男人真的有那么多“垃圾死角”需要清理吗?据牛津大学统计,女人的男友在她们眼里至少会有一千个以上的零配件需要改造打磨,所以无论怎么改造还是不能如她们所愿的吹风机一样正常运转。如果男人真的令女人这样的沮丧,那么当初怎么会选中了我们作为她们生活的重心?
如果是事后才发现受骗上当,与其耗时费力劳神生气地改造,还不如干脆换一个来个彻底解脱!也许是因为天下所有的男人的DNA没有多大的差别,再换一个也是新瓶装旧酒,滋味还是一样。可是当初女人为什么喜欢这样的男人,等你把他改造得面目全非成为一个妖魔鬼怪了,他还是你原来那个让你欢喜让你忧的人吗?
女人总是唠叨一句永恒的台词:你爱我吗?作为一件改革创新的法宝,道理看起来很简单明了,可是男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女人就是喜欢处处圈养着自己的男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她心底深藏的征服欲和控制欲。甚至有时候,她会故意给他设计一个陷阱,然后等到他被擒之时劈头盖脸地给他来一顿轰炸,然后出手迅疾一招拿下,看着他狼狈不堪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窃喜。
这绝对是一种奇妙的控制的开关,此动机源于女人的控制欲得到满足的快感,而其直接结果则是日后更加军事化的管理。然而长此以往,男人发现了规律,开始投其所好,时不时地故意犯一些鸡毛蒜皮的错误,然后嬉皮笑脸地承认并且誓言旦旦地改正,甚至书写了几张大纸的保证书。就这样同样的错误犯了再改,改了再犯,不断地故伎重施以小见大,以此来麻痹女人的心智,以免女人的管理不断升级,从而为自己保留一点可怜的根据地,同时也为可能犯下的更大的罪过留一条华容道。
常言道:“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匹夫”是什么?当然就是不中用的男人了。连这样的男人都有不可动摇的意志,更何况七尺海拔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可是现在的女人偏偏难得糊涂,执著地要把男人变成一个随时可以改造成任何形状的泥娃娃,怎么捏怎么是,这真是一个犯贱的自作孽。而女人自己的答案似乎一目了然:因为男人不够好。如果一切OK了,那我还改变他干什么?请问,如果真的是不够好,那你当时为什么满面春风心花怒放地要选择他?
谁在自欺欺人?女人的这点心思男人也早就看透了,只是男人不捅破那张窗户纸而已。说破了有什么好处?弄不好连阳奉阴违的机会都没了。你不就是想当一把领导过过干瘾吗?那就让你走马上任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一个爷们,不和你们女人一般见识。
她说
“费尽心思磨破嘴皮软硬兼施招数用尽却总是收效甚微。比如抽烟喝酒,这无论如何算不得是好习惯,简直就是劳命又伤财。”
女人有一千个伤心的理由要改造男人,一切热衷于这样伟大工程的女人几乎没有不在这上面开足了马达。但实际上天底下的男人烟照抽酒照喝,还跟我们说和女人涂脂抹粉的道理一样。以至还有人厚颜无耻地宣称:“不烟不酒,那还叫男人吗?”一句话就让女人的改造工夫全白费泡汤打水漂了。
将他改造成为一个我至爱的男人,是一直藏在我心里的阴谋。三千六百五十个日日夜夜以来,这个阴谋不停地从我的心里跳出来,可总不能一了夙愿。心灰意冷了,温度怎么也暖不回来。没有第三者,没有争吵,嫁给这个男人第十年的时候,我离婚了。十年的浩劫让我改造的激情冷冻,真真切切地让我深知男人不是橡皮泥做的,简直就是一项艰巨的三峡工程。有少数男人之所以会屈从改变也只是因为良心发现,并非是我们女人唠叨、数落改造的几颗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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