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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已经穿好了新郎倌的衣服,和虬髯客一起在庭院里。客房里面,喜娘正在帮红拂梳头发,一边梳一边数:“九十八、九十九、一百下。姑娘,这头发由头梳到尾,夫妻就会白头到老。我足足给你梳了一百下,你们两口子不但是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将来还会百子千孙,福寿绵延吶。”
“来,让我帮你把头发挽起来,再着装罢。咱们别错过吉时了。”说完喜娘熟练地把红拂的头发一扭,在脑后挽了一个髻。
不久客房的门终于打开了,喜娘出来喊着:“新郎倌,吉时到了,可以迎亲了。”
玖
灵石客栈的大厅内坐满了老老少少。大厅前部已挪出了一块空地,正面墙上挂着红帘幕,上面装饰着花朵。到处贴着剪纸图案,看上去吉祥热闹。唢吶声响起,引得乡民开始骚动,纷纷伸长了脖子要看新娘子。
李靖一身新郎倌打扮,与红拂二人手牵彩带一前一后进得堂来。穿上新人衣裳的李靖显得意气风发,红拂没有盖盖头,更加美丽动人,显得清新脱俗。伙计忙引着二人到空地前站定。
掌柜权充司仪,拉长了嗓子喊:“主婚人就位。”
虬髯客走上前,站到了红拂与李靖面前,注视着这对新人按捺着心中的感情,眼神中不免流露出对红拂女的关切之情。
“婚礼开始,奏乐。”
司仪话音刚落,唢吶声又起,颇为喜庆。
唢呐的吹奏终于告一段落。礼堂内一片安静。
只听司仪说道:“今日是大吉之日,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三原李氏要娶新妇,一拜天地!”
李靖红拂转身,面对着天地鞠躬。客栈内顿时喝彩声四起,一派喜气洋洋。
“二拜高堂!”
红拂和李靖转过身,李靖面露难色。
“张大侠救我红拂一命犹如再生父母,红拂自幼父母双亡,张大侠权做我的父母,受我夫妇一拜。”
虬髯客抱拳拱手道:“李贤弟,初尘姑娘,不好意思,我就托大了。”
李靖急忙拱手还礼:“无妨,你救了初尘的命也就是救了我的命,我和初尘要谢都来不及呢。”
众人重又站好,仪式继续。
“二拜高堂!”随司仪一声高喊,红拂和李靖一起向着虬髯客一拜。
“三拜……”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挂着红帘幕的那面墙倾倒下来砸向红拂和李靖。紧要关头虬髯客出手抓住红拂李靖往旁一掠,避开了这场危机。墙体应声倒地,带起阵阵灰尘。
只见一人灰头土脸地从尘土中爬起来,此人正是程咬金。
程咬金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张桌前坐下,抓起桌上的鸡腿就开始大嚼,同座宾客皆后退避让惟恐不及。吃到兴处拿起鸡腿指着红拂和李靖:“你们——”
刚说这两个字,整个大厅内突然骚动起来,原本来喝喜酒的村民都惊慌失措地大叫着,争先恐后地往外逃,一眨眼的功夫,跑了个干干净净。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了李靖、红拂、虬髯客、程咬金和在一边瑟瑟发抖的掌柜。
虬髯客正要站出来发飙,李靖却抢先踏出一步:“你就是那个鱼肉乡里的土匪头!”
“土匪头?说出我的名头,吓你一跳,我就是江湖人称‘混世天魔’程咬金是也!”
“今天我就帮灵石镇驱妖除魔,求个天下太平。”李靖顺势挑起一边的一条柴棍指向程咬金。
程咬金那容这番挑衅,只听大喝一声,程咬金冲向李靖。
程咬金的板斧虎虎生威,威力吓人,令李靖大吃一惊。
“新郎倌儿,我程咬金本要给你贺喜,你却要跟我动粗,我这板斧不长眼睛,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美娇娘可就归我了。”程咬金边打边说。
此话激怒了一旁的虬髯客。红拂发现了虬髯客异常,转脸望去,只见他拳头攥得发白,怒目圆睁,神情十分激动。
程咬金的第二板斧又攻向李靖,这招更加厉害,竟然有开山劈路之势。李靖的木棍应声而断,红拂露出担忧的神色。
程咬金咧嘴一笑,第三板斧带着呼啸之势再次攻向李靖。就在同时,虬髯客快步上前,飞起一脚,竟然将程咬金手里的板斧踢飞,顺手一掌,只见程咬金整个人就如同一只脱了线的纸鸢,直往大门外飞去。
就在众人愣神之时,刚刚被扔飞出去的程咬金,又被人扔了回来,直冲着虬髯客撞了过去。红拂急忙出手抛出红绫,将程咬金裹住,卸去来势,还没等程咬金想明白这短短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是头晕目眩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门外一高大魁梧者随即带兵进入客栈,原来是宇文成都的官兵追到了。
红拂认出为首的便是宇文成都,大吃一惊,赶紧侧过脸去。
宇文成都一声断喝:“程咬金看你还往哪里躲?!”
“官爷,你们若是办完差了,我们这还有个婚事才办到一半,还请行个方便——”李靖见状适时挡在红拂的面前。
但为时已晚,成都已然认出了红拂,指着红拂喝道:“把她拿下。”
官兵们一愣,成都已拔出剑来大喊:“她是司空府里私逃的奴婢红拂,抓她有重赏!”他这一说,众官兵立刻蜂拥而上,连抓着程咬金的大个子官兵也放下程咬金去抓红拂了。
红拂摘下凤冠,开始迎战。李靖忙过来护卫,虬髯客也加入战团。官兵把三个人围了起来。
虬髯客逼开官兵,对红拂李靖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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