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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全亮,唐公府前一台轿子停了下来,建成从轿子中走出来。他才下轿,便看见元吉的轿子也抬到了府前,元吉也出了轿。
“元吉,你也来啦!”
元吉打着呵欠:“是啊,我昨晚睡得迟,脑袋才落了枕,就被喊起来了。到底什么事啊?”
正说着,一阵清脆马蹄声传来。二人望过去,正是着男装的平阳。
“大哥,二哥。”
元吉和建成互看一眼。
建成说:“这下全到了,就不知世民是不是又要迟到了。”
元吉附和:“那还用说!”
说完,平阳下了马,三人进入了府中。
三人来到大厅,看见李渊已在大厅内坐着,世民站在一旁。三人上前拜见李渊。
平阳、建成、元吉同声:“拜见爹爹。”
“不知爹爹一早召我们前来何事?”建成说。
“世民,你跟大家说吧。”
世民上前一步:“爹爹决定自立为帝了。”
三人听了,表情不一,建成有些惊惶,元吉和平阳都很高兴。
众人互看一眼,一起跪下,向着李渊同声:“父皇万岁万万岁。”
“如今立建成为太子,世民为京兆尹,封秦国公;元吉为齐国公。”
众人又跪下:“谢父皇,领旨。”
李渊笑着:“起来吧!”
众人起身。世民上前一拜:“父皇天命所归,我李氏皇朝的盛世就要开始啦!”
李渊露出了笑意。
拾叁
平阳兴冲冲地回府中,问仆人:“那小子呢?”
仆役回答:“回公子,在花园里。”
李靖脚伤未愈,双脚都绑着绷带膏药,正坐在花园里。平阳走进花园,看见李靖。跑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李靖头一侧,看见身着男装的平阳,连忙挣扎,一不小心,两人都摔倒在地上。
李靖愤怒地瞪着平阳:“兄台要是以为我李靖可任你亵玩,那你可看错人了。”
平阳开玩笑地回答:“我哪知道啊,你看你唇红齿白长得那么俊,你要是长一把大胡子!我哪里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李靖怒极,一手往平阳身上推去:“你让我走!”但不小心推在了平阳胸前,只觉触手绵软,顿时一愣。
“平公子……不,平姑娘,得罪了,我实在是没想到你……”
“没想到我是女的是不是?”
“我还以为……以为你有……”李靖问:“姑娘为何不着女装呢。”
“女装多麻烦,梳个头就要半天,我从小就这样,已经习惯了。”
“可是姑娘……”
“你别姑娘姑娘的,你就叫我平阳吧。”
李靖笑了笑:“平阳,我想你家里,必定都是男儿吧。”
“没错,我尚有三兄弟,我是唯一的女孩。我娘常说把我生错了,我该也是个男孩的。”
“别光谈我了,谈谈你吧,李大哥,你娶妻没有?”
李靖忙回答:“已娶。”
平阳失望地说:“唉呀可惜!那她死了没有?”
这话问到李靖痛处,李靖脸色黯淡下来。
平阳好乐地说:“好,我知道了,准是死了!”
李靖叹口气:“其实是生死未卜。”
平阳打断了李靖的话:“她有我漂亮吗?”
李靖看看穿着男装的平阳,好气又好笑:“你根本就是个男的,你叫我怎么比呀!”
虬髯客和程咬金来到山谷。寒冷的天气,两人虽是穿着厚厚的兽皮,可是仍不住地在打颤。
两人向前走着,此时已接近寨顶,忽地一枝箭疾射向程咬金。程咬金没有防备,差点中了一箭,却见虬髯客把火把投下,火堆马上冒起烟,山上也不再发箭。
山上,一瓦岗寨的手下看到狼烟,回去报告:“大堂主,是二十一道。”
“立即吹响号角,通知寨内所有人。”大堂主吩咐。
号角接连响起,瞬间便传遍整个山寨。山下的程咬金听到了,不由一惊。此时连鼓声亦响起,程咬金不由向山上望。
程咬金有点慌乱,虬髯客却在后暗笑。
只见山寨门大开,大队寨军结队出来,虽有数百人之数,可是队伍整齐,丝毫没半点杂声,可见军纪严明,井然有序。随后一人骑马从塞里出来,面带笑容,没有恶意,程咬金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我军见到二十一道狼烟冒起,便知来者是友非敌,故立即出迎,不过……”
大堂主话还没说完,突然众山寨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司瓦高兴地大喊:“三寨主,是你吗?三寨主回来了,三寨主回来了。”
此言一出,大堂主与全寨的人同时哄动,吓得程咬金吃了一惊。
司瓦开心得几乎没哭出来:“三寨主,你回来便好了,大伙儿,快点多些火盘。”
众人齐声喊:“恭迎三寨主归来。”
全寨上下人等全都跪下来相迎,众人脸上都充满着泪意,仿佛看见自己的家人回来似的。
在两人面前,一张大台的周围,坐着二十几位瓦岗寨的头领。坐在北边首席的是位大胡子,眼神和善,身体斜靠在椅背上,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象,他便是义军首领翟让。
一位头发蓬乱得像头发怒狮子的大个儿坐在翟让的右侧,他是军师贾雄。贾雄的下方是位二十左右的年轻人,额头宽广饱满,神态文静而安详,他是徐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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