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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抬起头:“主公,少君当时被土石压在崖下,昏迷不省人事。可是我看得很清楚,他二人坠入崖下的河流中,被流水卷走,应当是凶多吉少了。”
“好吧。”杨素叹口长气,继续问独孤城,“城儿,你伤势如何?”
独孤城回答:“回义父,阴世师正在替城儿治疗。”
阴世师接过话:“回主公,少君这次与虬髯客对阵,内力损耗严重,恐怕需要一些时日调养。”
“这样啊。”杨素稍停了一下,“城儿,目前也没什么大事需要用你,阴世师,你好好照顾少君,务必要让他内伤完全痊愈。”
“小的知道。”
拾贰
军帐中,杨素举起酒杯:“将军陪老夫喝两杯。”
杨素和宇文化及碰杯喝了酒后,自己又斟一杯酒,但没有喝,将酒洒到地上,说:“这杯酒,老夫敬宇文公子。”
宇文化及很感动:“多谢司空大人!”
杨素故意叹气道:“你儿的仇可以报得,老夫却不知我儿的仇应当找谁呢。宇文将军,您说呢。皇上就是天,谁能逆天而行?”
宇文化及同情地扼腕叹息:“司空大人对朝廷的忠心可昭日月。”
“宇文将军,我再请教一下,你觉得我们大隋朝,还能撑几年?”
宇文不敢答,好半天才说:“我大隋朝千秋万世,自然是万万年不倒。”
“化及,你我自己人,不用讲这些客套话了。你告诉我实话,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化及迟疑了半天,才开口:“说实话,现在局势是乱得很。乱党到处都是,遍地盗贼。目前官军还能抵挡,但是,现在官军内部也人心浮动。
“我听说,粮饷发不出来是不是?“
化及点点头:“炀帝数次下江南游乐,画舫连江,国库早已亏空。”
“我大随朝就算撑下去了,撑个千秋万世,那也是个穷朝廷,外强中干,不说别的,万一高丽人打过来,那也很快就覆亡啦!”
化及没有说话。
杨素继续说:“我对炀帝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就算他如此荒淫无道,我们为臣子的,也还是尽本分,忠君到底,可是……说实话,我看这江山,保不了多久了。化及,你说呢?”
宇文化及仰头喝下一杯酒壮胆,语速加快:“不瞒司空大人,如今炀帝躲在这江都行宫享乐,士兵们驻扎守卫,怨声载道,想念家乡,眼看跟着炀帝没有生路,都想开小差回家。”
杨素端起酒杯笑了笑:“那就让他们回家吧。”
一排排士兵整齐的站在军帐外,宇文化及站在他们面前鼓动人心:“现在我们就冲进这行宫去,杀了荒淫无道的皇帝,天下太平,大家也可以回家啦!”
士兵们热血沸腾,群情激昂,大喊着口号:“杀掉狗皇帝!回家!回家!”
军帐外士兵群情激昂的口号传到军帐内,杨素浅斟薄酒,对着行宫的方向,拜了一下。
忽然间,宫娥和乐师们惊叫着四处逃逸。炀帝向宫门望去。宫门已被推开。宇文化及带着叛军进来,叛军和化及身上都溅满了血。
化及进了内廷四处找了找,看见炀帝站在宫殿中央,没事人似的。化及冲上前去。一把揪住炀帝衣领:“炀帝!你受死吧!”
炀帝厉斥:“放手!”
化及竟被炀帝气势所震,放了手。
炀帝转头看他:“好啊!宇文化及,朕不曾亏待你,你为何要背叛我!”
“皇上!不是末将背叛你,是陛下背叛了天下百姓的托付,令百姓民不聊生。我来杀了你,是替百姓换一名英主。”
炀帝笑着:“说得好!你要如何杀我?”
化及一愣:“呃……末降不懂陛下此意……”
“这一日我早已预料。我原已准备了鸩毒,在萧皇后那里,你可愿等皇后来,我会自裁,不消你动手!”
炀帝把白绫拿在手中看了看,自己往脖子上绕了绕,背过身去。化及懂得,于是将白绫两头抓住。
炀帝看着半空中。
杨素带兵在官道上等候着。只见远处沙尘滚滚,宇文化及带着叛军过来了。
到了杨素面前,宇文化及下了马:“拜见司空大人!事情已办妥。”
“好。你去吧。你可知那虬髯客现在何处?”
“我已派探子往灵石镇打听,据回报,虬髯客正往瓦岗寨去。”
“瓦岗寨……”杨素又想了想,“瓦岗寨不是翟让所据吗?”
“正是。”
“瓦岗寨的瓦岗军天下知名,乃是叛军中实力最强的。虬髯客往瓦岗寨去,难道他与瓦岗寨有什么关系吗?”
“不管有关系没关系!虬髯客杀子之仇我非报不可!请司空大人准我领兵前往瓦岗寨拿下此人!”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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