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世民正要离开,这时注意到远远的担架:“那姑娘怎么啦?”
“落水给救起来,是个瞎子!”
“哦。好好照顾她。”
说完,世民策马离开了。他从红拂担架前经过,却昂着头,没有看红拂。
李世民急匆匆地走到院子里,一身骑马装束,手执马鞭:“王财,王财,跑哪儿去了?”
家丁赶紧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李世民的衣服:“少爷,来了!来了!”
红拂顺着声音走到了门口,王嬷嬷眼尖看见,赶快示意仆妇将门关上。仆妇一下子将门关了起来,将红拂关在了屋子里。
李世民没注意到屋里的情形,转身就走。边走边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家丁赶忙上前报:“差一刻便午时了。”
“糟!你快替我更衣。我又迟了!”世民边走边解外衣。
家丁一路跟着接他的外衣,一边高喊:“公子要更衣啊!”
世民就一路走一路脱,只剩了里面的白色里衣。家丁们似乎对他这事也很习惯。马上几个家丁捧了衣服过来。
一个家丁问:“公子,今天要穿缎子还是丝绸?”另一个家丁问:“穿米色还是白色的?”
“都成!哪那么麻烦!”说着他拿起离自己最近的衣服,“就它吧!备马,我要去唐公府。”
“是。”
唐公府内,李渊正在摆设家宴。正厅里,一家人围坐着。李渊和李妻坐主位,元吉、建成、平阳都已坐在位子上。平阳仍穿着男装。只有世民的位子空着。
李妻有点不高兴地说:“以前都在外头帮你爹打仗,我是没话讲,好不容易都回太原来了,结果要把一家人聚齐,比什么都难。”
李渊说:“你也别埋怨了,世民他忙。”
“他忙,难道我们不忙?这纯粹是用心问题。爹,不是我说,二哥就从来没把您,没把大哥当回事……”元吉愤愤地说。
平阳不高兴起来:“三哥你又来了,不说二哥坏话你就吃不下饭?”
元吉解释道:“我这说的都是事实,什么叫坏话!”
“你反正就爱挑拨。”平阳说完又对着大哥,“大哥,你耳朵软,小心哪一天让三哥害了!”
建成回答:“我不会的。我心里明白。”
正说着,家丁来报:“二少爷回来了。”
世民匆匆进了客房:“对不住,我又来迟了!”说完坐在了平阳的旁边。
李妻看着世民:“世民,看着你又瘦了,是不是吃不好啊?”
“娘,你见着我每次都说这话,我怎么会吃不好呢,我那厨子还是京师里特地找来的,什么菜色都能做。”
平阳接过话:“可厨子做了饭菜,你吃不吃又是另一回事了。”
世民忙解释:“我是……有时候忙,偶尔漏了几顿是真的。”
“那就别说话了,快吃吧。”李妻说完吩咐家丁,“上菜啦!”
天策府的小厅里,一个饭碗哐当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饭洒了一地。原来是仆妇将饭递给红拂,故意没递到,红拂的手接了个空。
仆妇叫道:“哎呀,饭洒了一地,今天你可没得吃喽”。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碗饭自己吃着,王嬷嬷也端个饭碗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红拂。
王嬷嬷问:“姑娘,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红拂冷冷地说:“我忘了。”
“说句不好听的,姑娘,你是个瞎子,总不能指着我们天策府养你一辈子。像你这样的,到妓院去也许还能当个红姑娘。”
红拂站起身:“我本没有要你们收留我,我这就走。”说完她艰难的向外走去,因为看不见走得很慢。
“哼,让她走,不知好歹,看她能走到哪儿去。”王嬷嬷没好气地说
红拂站在天策府门口,一时不知道往哪里走。人流从她身边来来往往,她却一点方向感也没有。
这是红拂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既恐惧又陌生。身边人来人往,可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手,告诉她方向。当然也不会有那双曾经温暖她的手,拉着她奔向远方。
李世民骑马飞驰在道路上:“好马儿,你果然跑得快。”一高兴,又扬起一鞭,马儿朝着门口飞驰而来。
路人见到纷纷闪避,只有红拂没有反应,还站在路当中。李世民看见红拂站在路中,赶快勒马,可是马嘶叫着已经刹不住,眼看着就要撞上红拂。红拂听到马的嘶叫声,根据声音判断出距离,纵身一跃,居然跃上了马背。李世民借势一揽,将红拂揽到马上,两人同骑一匹马。
李世民看着红拂,心里惊喜。红拂却什么也看不见,本能地抓住李世民的衣服。风吹起,红拂显得格外美丽。
李世民带着红拂走进院子。
仆人迎了上来,见到红拂和李世民一起走进来很吃惊:“少爷,这姑娘就是前日收留的盲女,怎么跑到外面去了?”
“前几日收留的就是她?”说着世民突然生气,“你们全都给我跪下。”
“仆妇、丫鬟、王嬷嬷、仆人赶快跪在地上。”
“叫你们好好照顾这姑娘,怎能让她一个人出门?”
“仆众们互相对看都不做声。”
红拂突然开口:“不关她们的事,是我自己要走。”
“你的眼睛遭河蛭所伤,绝不能乱走。”
“我不愿寄人篱下。”
“不要说这样的话,最要紧的是把眼睛治好。你们快将上宾房收拾好,立刻让姑娘搬进去。”
仆众齐声回答:“是!”
司空府的地宫内,独孤城和抱琴站在杨素面前。阴世师则侍立在杨素身旁。
杨素问:“你们虽说红拂和李靖都坠下悬崖,可他们到底是死是活呢?”
独孤城没有回答。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