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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城的房间内陈设简单,有一张巨大的石桌和石椅。室内没有一星灯光,寂静无声。抱琴闪身进来。
抱琴轻声叫:“少君!少君!”她在外室逡巡一会儿,并没有看到独孤城。
此时独孤城从外面走进来。抱琴赶紧行礼:“少君。我办事不力,让红拂和姓李的那小子给跑掉了,是我的错……”
独孤城从墙上取下了一把陈旧的锈剑,打断抱琴:“那个李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君想知道什么?”抱琴边说边观察独孤城,故意地说,“李靖……岁数不大,相貌翩翩。在招贤大会上,当着众人面前指责司空……”
独孤城又打断她:“这么说,倒挺有胆识。”
“我想红拂就是因为这样,才看上他……”
独孤城突然剑身一扬,霍地转身,打断抱琴的话,吓得抱琴退了几步。只听见一声龙吟,光华夺目,独孤城手中的古旧之剑划出一道夺目彩虹。“喀嚓”一声,居然将厚重的石桌断为两截。
抱琴看了倒吸一口凉气。独孤城还剑归鞘,依然面无表情。
李靖和红拂的马匹来到山野中。马忽然嘶鸣一声,停了下来。溪水边,马低头饮水。红拂掬了把溪水扑在脸上。李靖看着四周的环境,说:“我们若要脱险只有东去,出潼关。潼关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汉末曹操马超的渭南之战便是在潼关。不过此处据潼关骑马需要半日。”
“不用,三个时辰就能到。”红拂回道。
红拂看了一眼李靖的马,接着说:“公子的马资质不行,我们路过村镇可以买一匹良驹代步。”
“不用了。”李靖拍着马脖子,“小呆陪了我很多年,最危难的时候,都没有离开过我。此刻我也不会离开它。”
红拂有些不可理解:“它只是匹马。”
“对我来说,它还是个良师益友,它教了我很多。”
红拂笑了:“公子真是个奇人。”
李靖也笑了。
铃声逐渐清晰,响亮。山野中正策马奔驰的是独孤城与抱琴。
侍从们将奇珍异兽陆陆续续地送到杨玄感的房间。杨玄感坐在书桌前看书,一脸阴晴不定地看着送来的这些东西:“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尺素说:“这些都是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兽,主公要奴婢给少主送来,供少主赏玩。”
杨玄感走过来,看着这些东西:“玩儿?”抚摸着一只波斯猫,“在他看来,我就是个整天只知道玩儿的人,别的父亲总是希望自己的儿子成器,可我家的老爷子却希望把我养成一个整天扎在这些无聊玩物中的废物!”手下一使劲,猫惨叫着逃跑,“把这些东西全他妈的给我搬走!”
侍从们都看着尺素,尺素低头不语也不动。
玄感怒道:“听见没有?!”
尺素没动:“主公有令——”
杨玄感一扬手给了尺素一个耳光,尺素惊愕地看着他。
“别以为你是我爹的奴婢就可以这么跟我说话,别忘了我也是你的主人!”杨玄感说完走出门。
尺素顿觉屈辱,眼中充满了恨意。
潼关关隘,大军驻守非同寻常,关门旁还有囚笼锁着人。守关将士封关不许任何人进出,有人在吵闹。李靖和红拂将马停在远处的树阴下。
红拂:“封关了。”
“看来杨素已经有命令追缉我们了。”李靖苦笑,“没想到我李靖居然能让司空大人如此劳师动众!这样我倒要对自己刮目相看了。”
红拂笑笑。李靖观察关隘,目前只留一个小门让人出入,守军正在一一盘查出入之人。
李靖催马。
红拂不解:“公子这是?”
李靖道:“姑娘之前给我的令牌此刻便能派上用处了。”
李靖牵马,与红拂一起骑上去。两人到了关隘前。守关将士拦住他们。
李靖拿出之前红拂给他的令牌,厉声说:“我们是司空府的人!奉命执行公务,如果耽误了我们的事,小心你的脑袋!”
那关兵领了对牌回去跟守将交代,守将把对牌与自己的对照。
可是他们突然把李靖与红拂给围住,二人大感意外。
守将过来:“司空府的对牌已经更换了,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下马!”
李靖很镇定:“我们是司空府的人,赶着出关办事!”
守将怒:“大胆!敢冒充司空府的人?下马!”
守兵拉住他们的缰绳,有关兵挺矛相向,红拂此时大声斥喝:“大胆!你们睁开狗眼,先看清楚我这匹马上的宫印!”
守将瞧了一眼红拂所骑的马,马股上烙着杨素的家徽,状如梅花印记。守将说不出话了:“这……哎!”
红拂马鞭已经打下来:“你看清楚没有?我出关已经延误,若误我大事,待我回来要你的狗命!”
关兵们都不知所措。
守将忙招呼:“哎哎……小的不知,有眼无珠……开关!开关!”
城门“轰”的一声打开。守将站在门边,一脸谦恭笑容。红拂一甩马鞭,与李靖策马向前奔去。
潼关关隘,关门紧闭,突然一阵烟尘掠来。两匹马嘶鸣着停在关前。一人跃下,是抱琴,旁边马上是独孤城。
抱琴掏出令牌给守兵,守兵向抱琴说着什么,抱琴看了看独孤城。
独孤城大喊:“开门!”守将开门。两人出关,驰马而去。
快到傍晚了,天色渐渐暗了。
李靖和红拂二人骑马在林中穿梭。不一会,二人终于出了树林,向前看去,远处正是古战场小村。
小村在天光下显得很安静,与世无争。红拂拉住马头:“李公子,我就送你到这里。”
李靖不解:“你要走?!我们已经安全,这村里有我认识的人,他们可以收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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