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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让皇帝”李宪墓:大唐盛世的回声》作者: 张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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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书目 

《图说“让皇帝”李宪墓》 重赴盛世华宴
帝国的威仪(1)

作者:张蕴    出版社:重庆出版社

    在“隧道中的护宝人”一节中,我们曾介绍到:通往地宫的隧道壁面上,开凿着一些壁龛,壁龛中存放的是李宪的生前物品和一些陶俑。

    也许历朝历代的强盗们都不知道这些壁龛的存在,或是对埋在其中的大批陶俑和一小部分墓主生前实用品不感兴趣,于是它们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侥幸逃过一次又一次劫难,至今仍藏在泥土深处,给了我们一个不小的惊喜。

    这批陶俑种类很多,数量最大的是出行仪仗俑,他们是“让皇帝”出行时,走在队伍前面、列成方队开道示威的仪仗队员。他们手拿旌旗、长矟(长矛)、戟等礼兵器,威风凛凛,仪态肃然。从服饰上区别,有的身穿长袍,头戴风帽,文质彬彬;有的束发顶冠,宽袍大袖,一本正经;大部分则是幞头裹发,胡袍加身,潇洒利落。虽然他们手中的持物已完全腐朽,但摆开的各种架势表明,它们都是威风凛凛的开道先锋。

    仪仗队后部是骑在马上的乐队队员。他们有男有女,分别拿着鼓、号、钹等乐器,正在为行进的队伍奏乐助兴。其中,鼓手们着装传统,长袍大袖地骑在马上,远不如胡服便装乐手的轻便灵巧;女骑手们各个英姿飒爽,束发粉面,短衫长裙,和男子一样骑马出行,不让须眉半分。由此也可以看到,唐代的确是一个平等开放的文明盛世,而盛世之都长安也确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国际大都会。

    唐代的出行仪仗队,文献中称为“齿簿”。不同等级的人物出行,其齿簿也是不相同的。比如亲王齿簿,就是一个很复杂庞大的队伍:前有清道者,后有车辆,车旁还有被称为车辐的夹车而行者;其后是持戟者,共90人;再后面分6个方队,分执刀、楯、弓、箭、矟等仪仗物;最后是乐队,以敲击、鼓吹乐为主。这些人有规定的服装、规定的队列顺序、规定的各式兵器。试想如此规模的队伍不但很威风,也的确很麻烦,所以出行齿簿只在规定场合或重大行动上才使用。

    墓葬中的出行仪仗队,应比实际使用的人数减少,只起象征作用。即使这样,李宪墓中出土的仪仗俑也多达470余件,其真实的仪仗队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排场,读者们完全可以展开自己的思维去想象和描绘。

    除了仪仗队这些个体较小的陶俑外,壁龛中还有50件体形高达75—78厘米的大型陶俑。从高度上说,惠陵的大型俑,稍高于唐中宗李显的第三子、节愍太子李重俊墓中随葬的三彩俑尺寸。大约是真人高度的一半。可能这个高度是准皇帝级别墓葬中的专用尺寸。

    这50件大型俑制作精良,从外形服饰看皆为女性,丰满娇美而婷婷玉立,大多穿着唐代女子的常服便装,少数人为男装打扮。胡服长袍下露出编织精美的线鞋,这是一种用细线绳仔细编成的女鞋,类似于今天的凉鞋,透气好而且美观纤巧,是当时宫廷中极为流行的款式。本来仕女们的服饰都光彩鲜艳,常用的搭配色是白衫红裙、白衫蓝裙、黄衫绿裙等,如今颜色已基本脱落,只有衣缝裙褶间尚能依稀辨出当年的华彩艳色。她们的身份高于仪仗俑,应该是“让皇帝”地宫中的贴身侍奉女官。

    与侍女俑同出的,还有33匹大型陶马和7匹骆驼,及一批牵驼牵马的人。这些都是为“让皇帝”夫妇的远行准备的坐骑和驮运行李的脚力。

    马的造形非常神骏,个体高大,有的作昂头嘶鸣状,有的作凝神远望状,有的作勾头回首状,还有的作款步行走状。颜色以黑、红、黄、白为主,马身上原备有用皮革、布帛制作的鞍、鞯和铜鎏金马镫等,与真人坐骑配置完全一样,现虽然鞍鞯已损,但铜质鎏金马蹬等马具犹存。

    马形象的大量出现,除了它是当时人们的主要代步工具外,还表明了“让皇帝”李宪也和其它唐代贵族一样爱马,喜欢在自己的府邸中喂养良驹以供自己骑射游猎。

    说到爱马,其实唐玄宗也是个珍爱良马的皇帝。他在任期间,曾积极引进外来种马,使唐代马匹形体素质发生了很大变化,与传统蒙古马的矮小身材有很大差别,从外形看,已同欧洲马的高大个体、宽阔前胸、修长四肢、滚圆臀部的体征完全一致。他的宫中饲养着大批好马,除了骑马射猎、打马球外,还经常令乐工给马奏乐,训练它们闻乐声而起舞。在一些盛大活动和自己的寿诞上,都有训练有素的马表演节目,它们整齐列队而来,踏着鼓点起舞,形成盛唐宫廷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补图32:《玄宗试马图》,唐人韩干绘。)何家村金银器窖藏中有一只银壶,上面錾刻一匹口衔金杯、甩尾踏步而舞的骏马,这就是舞马形象的真实写照,此壶也因此得名为“舞马衔杯银壶”。

    这些舞马也真是生不逢时。安史之乱中,安禄山叛军冲入皇宫,将大批舞马掠夺并编入军营。在一次战事告捷后,叛军将士们庆功摆宴、奏乐欢歌时,马厩中的马匹听到乐声,禁不住踏蹄引颈、摆头甩尾地随着音乐的节拍跳起舞来。这一举动吓坏了值班的士兵,大家蜂拥而至,越看越怕,百思不能理解这些马的奇怪行为,最后竟被这群有眼无珠的蠢汉认定是妖孽附体,一顿乱棍将这些珍贵的舞马统统打死。从此,舞马的故事只留给后世一段美妙的传说,和凝固在银壶上一幅生动的錾刻形象。

    马,是一个大家都熟悉的动物形象,在中国历史上,马的重要作用是不容置疑的。从马被人类驯化的那天起,它就是人类忠诚的朋友。

    夏、商、周时期,马主要用来拉车,马车是当时重要的出行工具和运输工具。而对马的拥有数量又是财富和权力的象征,王侯权贵们死后还要陪葬车马。考古发掘中,就有一些商周时期装饰华丽的车马坑被陆续发现。春秋战国时期,车马在战争中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马车上载着手持长矛、大戟的兵士,既能飞快地奔跑,也能居高临下用长兵器与步兵格斗,那是当时的机械化部队。秦汉时,由于缺乏必要的灵巧,马车逐渐从战争中退出,取而代之的是机动灵活的骑兵部队,这从汉景帝阳陵从葬坑中出土的大量骑马俑上可以得到印证。汉武帝时,每次西征都有大批战马阵亡,可见马在战争中已经承担了不可缺失的重要角色。但当时的马上没有配置脚蹬,骑手坐在马上,双脚悬空,真是很难想象这样的骑法如何参与战争。但事实上,骑兵就是这样产生的,士兵们用双腿夹住马身,上身前、后、左、右晃动参与激烈的战斗,他们马术之精良娴熟肯定已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魏晋之后,首先在蒙古人的铁骑中产生了马蹬,这是一个重大的新突破。从此,马的使用更加广泛,它成为主要的交通工具和战争的主力军。

    唐代政府很注意马的应用和马种的改良,而且骑马射箭也是历代君王的必修课。总之,马在人类的发展进步过程中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虽然现在马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逐步退出历史舞台,但它的忠诚、勇敢、桀骜不逊和一往无前仍给人类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翻开历史的长卷,每一页都能找到马的身影,有鉴于它的突出贡献,我们纪念它,尤其在谈到历史的时候,更会不由自主地谈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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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有13条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用户评论

  • 评论者:yui  评论时间:2006-11-04 19:22:32  IP:已记录  
  • 评论者:kk  评论时间:2006-11-04 19:19:12  IP:已记录  
  • 没有图片,不太好
  • 评论者:匿名  评论时间:2006-09-13 14:36:40  IP:已记录  
  • 这书不错,读了长了不少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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