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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地宫”,总给人一种幽暗、神秘和冷气森森的感觉,这和我第一次踏入李宪地下寝宫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地宫”是一个笼统的、通俗的、对墓葬地下部分的总称,按考古学的专业术语,该部分被称为“墓葬形制”。
古代有很多人生前就开始修筑自己的坟墓,希望能亲自监督,把它修建的尽善尽美,死后能够享受富贵荣华的生活。比如大家都知道的秦始皇陵,就是在他执政第二年开始动工的,一直到他死时,据说工程还未彻底完工,陵上封土较预计高度仍相差很多;还有一些汉代诸候王,将山体凿空,做为地宫,不但使墓穴坚固,而且可与山同存,永世不变,如河北满城中山王刘胜墓就是这样。
如此巨大的工程,使用秦汉时代比较原始的工具,地宫的修建当然需要很长时间,必须在有生之年就要开始动工,才能防患于未然,否则福祸无常,死后再修就来不及了。但是,随着时代的进步和文明的发展,这种习俗逐渐被淘汰。唐代的墓葬,包括皇帝陵,也基本是死后才开始修筑。像前代那样凿山辟洞为墓的做法,也只有皇帝才可以享用,这种做法史书称之为“以山为陵”,是其它人不许使用的。
从惠陵地宫的位置结构分析,李宪既是嫡长子,又有功于国家,死后能得到恩遇,陪葬父亲桥陵是毫无问题的,可能还在李宪生前,其墓地位置就早已确定。又因他辗转病榻一年之久,病情时好时坏,为防突变,或许地宫的营建在他去世前就已经开工了,这在唐代墓葬中可能有点破例,但也是情理所至。
当时李宪的身分仍是宁王,按唐制,诸王、公主墓葬都只能使用较大的单墓室形式,当然某些因政治原因含冤致死者除外,如:懿德太子,永泰公主等。所以当李宪死后,被恩封“让皇帝”号时,可能其墓葬早已修好,不宜改动,而且他本人生前一贯恭谨而不喜张扬,家人子弟也深受其教诲而颇具遗风,因此我们看到的李宪地宫,只是相当于亲王等级的单墓室地宫,这对于一个能享有皇帝封号的人而言,就显得有些屈就了。
虽然如此,皇帝号毕竟是封了,就一定要有所体现,所以在地面陵园的设置上,惠陵使用了内外双城,石刻数量和种类上也与帝陵一致。其排列顺序是,内陵园南门外侧有石狮1对,狮南边为石人(翁仲)10对,再南为仗马5对,马南为石鸟1对,最南侧置石华表1对,只是陵园面积、石刻群尺寸都按比例缩减了。陪葬物品上也应该有一定表示,这方面详情我们在下文中就可以看到。
李宪惠陵内陵园正中,耸立着高14米、边长60米的巨大封土堆,土堆之下夯筑坚实的黄土层中,就掩藏着这座沉睡了一千多年的地下宫殿。
它是一组坐北朝南的地下建筑,由六部分组合而成。首先是一条宽2.4米、长20米、南宽北窄斜向下伸的通道,考古学上称之为“墓道”。通道的南端口开在地面上,只要一脚踏入通道口,这条斜向下伸的长坡道就会把你头顶的阳光抹去,把进入者从阳光灿烂的人间一步步带到寂静幽黑、暗无天日的地下王国。下面就让我来做向导,带领读者们走入这斜坡墓道,去探索和了解“让皇帝”的神秘地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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