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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一、二天井中人物数量和各自执掌的物品看,可以明确地说,她们正是六尚局中12局首的形象:捧丝帛迎宾者代表尚仪局;拱手侍立的代表尚宫局;手拿如意者是主管玩物的尚服局;手捧漆盒者为尚功局首脑;执团扇者属尚寝局女官;端果盘者为尚食局首领。因为她们都是各局领导,所以被安排在地宫核心部分的前列,以表示她们高于其她仕女的身份。
沿着斜坡继续向北,我们又进入了第三过洞。黑暗中墙上的壁龛洞开着,守护人忠实地站立两旁,无比严肃地注视着我们这些一千多年后闯入的不速之客。这里的安排和壁画内容,都同一、二过洞完全相同。我们加快脚步,迅速穿过这2米长的神秘过洞,就到达了“让皇帝”地宫的最后一个明天井。这也是编号中的第三天井。
所谓明天井,是指上下通透,站在底部可以仰望到天空。相对明天井而言,另有一种天井叫暗天井。所谓暗天井就是地宫修建之初,为了取土采光和工作便利,上下是通透的,但修建至末尾阶段,靠近墓室的部分天井、过洞需要用条砖砌券加固,这时往往将这些明天井从下方用砖封死,使天井的形式仍存,但上、下不再贯通。这样的形式,既能体现墓主人的身份,又可防范盗墓者的侵扰,增加了地宫的安全系数。
“让皇帝”惠陵地宫的7个天井中,有四个即为暗天井,它们与相连的四个过洞一起,被砖砌成一条冗长幽暗的甬道直达墓室。所以这第三天井,是地宫世界最后一个与阳间沟通的天窗,它的东、西两壁上仍然画着巨幅人物图像,但这些人物已不再是仕女,而是宦官。
每幅画面中都是5人面南簇拥侍立,神态谦恭,目不斜视,头戴黑色幞头,身穿圆领长袍,双手捧着笏板,很像是内宫宦官的首领们在迎接主人,准备汇报各项工作。他们身后是一朵朵飘飞的团花,真可谓“天花乱坠”。这里距地面已是13米深处,土质更加潮湿,壁画保存状况不佳,大片的墙皮脱落,被水浸泡过的模糊线条使画面变得斑驳而色淡,但人物轮廓、姿势、衣着及部分人的面孔仍然清晰可见。
这10名宦官的身份,应与第一、二天井的六尚局12局首相同。唐宫中除了女官外,宦官是重要角色,他们既可贴身侍奉皇帝,又可出宫办差,是连接深宫与外界的主要纽带。宫中所有宦官归属于5个局主管,各局仍设局首2人,五局共计10名头领,他们主管侍奉皇帝、皇后等的一切事务,并出入宫廷,传达制令。所以第三天井东、西壁上所画的10位宦官,应该是内宫宦官头目,他们与六尚局的女局长们地位相当,故也列在寝宫入口处。
第三天井北端,是一堵由内外三层砖砌成的墙,它将甬道入口完全封死,考古术语称之为“封门砖”,它是通向墓主人寝宫的第一道门。
在穿过了重重宫院后,我们终于要进入地宫的中心建筑了,兴奋和紧张,使每个人的心都怦怦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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