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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宪的王妃元氏,已先李宪一年而故,在封赐宁王李宪为“让皇帝”后,元氏也授封为“恭皇后”,并将二人同穴合葬。
按照唐代丧葬礼仪规定,帝王死后要停丧七个月才能下葬,这段时间里,政府有专职机构去操办丧事所需要的一切,包括陵墓的修筑装潢、随葬物品的筹办安排等。所以“让皇帝”的下葬日期定在农历六月份,这时正是盛夏季节,天气多变。史书上讲,在下葬那一天,灵柩刚刚启运,突然电闪雷鸣,大雨倾盆,使送葬的人群颇有些狼狈。玄宗命自己的长子庆王李潭下马,在泥泞中步行数十里,代父为大伯送行。并下诏赐封“让皇帝”李宪墓为惠陵。
前面说过,只有帝王死后的葬处才可称陵,其它人一概为墓。李宪的真实身份是宁王,只有死后才得到一个“让皇帝”封号,为了合乎这个封号,必须由皇帝下旨,“制号其墓惠陵”,才将这“墓”上升到“陵”的等级。这就是史书中常提到的“号墓为陵”,因此“号墓为陵”这个词本身就很明确地表示出:资格不够而被破格恩赏者,可以使用陵的称号。
其实,在唐代能够得到“号墓为陵”这个特殊恩遇的人实在为数很少,武则天时期曾杀了一批李唐子弟,以削弱其势力和平息他们的不断反抗。中宗复唐后,对这些亲长兄弟们逐一给与平反昭雪,并重新厚葬。这些人中,也只有中宗的长子懿德太子李重润、中宗的女儿永泰公主李仙惠有明确文献记载,是“号墓为陵”的;玄宗及其以后的岁月里,考古发掘的大型唐墓中,只有李宪和玄宗长子庆王李琮(即李潭)被“号墓为陵”,一曰惠陵,一曰齐陵。可见在“陵”字的赏赐上,皇家是非常谨慎严格的,绝不会轻易使用。
看来玄宗皇帝对大哥李宪特别地敬爱有加,这才追封帝号;他对其它兄弟虽也关爱备至,死后却都只追赠太子,以太子礼葬之。
李隆基兄弟的故事,在中国两千多年的帝王家族史中,留下了一段千古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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