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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要联合印度,从战略上讲,应该首先沟通中华文明和印度文明。从历史中的交往和互相影响,到对现代意识形态的思考,其实都能找到共同的思想;其次是大力促进从日本到中国再到印度的贸易区的建立,这实际上是建立日—中—印轴心的两大支柱。
● 俄罗斯:野心、熊和双头鹰
“上帝啊,宽恕我吧!”
这是俄罗斯人在遇见带有宗教色彩的东西时常说的一句话。但别以为他们都是虔诚的基督徒,如果你走进13~16世纪的俄罗斯教堂,你会发现每个人的脸都朝着不同的方向祈祷,而且他们都有自己的圣像。那意味着每个人都只能从自己的圣像那里得到赐福,而不能朝别人的圣像做祈祷,因为那样无异于窃取别人的赐福——自公元843年的宗教会议确认了圣像祈祷的合法性以后,圣像就一直是东正教的传统。大家都是东正教徒,却各有各的圣像,这会有什么样的现象呢?
有人这样说俄罗斯人,“在教堂里是东正教徒,在酒馆里是虚无主义,在田野里是多神主义。”
亨利?特鲁瓦亚说:“他们没有蜡烛,只是用手拿着或者用嘴斜叼着木片来照明。他们一旦拿到钱币就立刻塞进嘴里,藏在舌头底下。他们的灵魂属于上帝,脑袋属于沙皇,后背属于主人。”⑤
这就是沙皇帝国时的俄罗斯人,他们普遍贫穷,他们的信仰也普遍在自我和宗教之间不停地摇摆,享受的是东方专制式的政治制度,人民属于主人,主人属于沙皇。
在彼得大帝之前,俄罗斯还不能称为一个真正的帝国。它地处欧洲边缘,亚洲北部,一边备受欧洲人的冷漠和排斥,一边不断提防来自中亚草原游牧民族的攻击。这似乎造就了俄罗斯人的双面性格,谁让它处在这么个位置呢?
在十月革命之前,俄罗斯近70%的人是信仰东正教的,其中仅神职人员就有11万,大概有66000座教堂,1100座修道院,10万名修士和自愿人士。⑥俄罗斯是一个东正教国家,但它不像西欧的基督教国家那样有西方式的君主制度,采取的是东方式的集权专制制度。沙皇如同中国的皇帝,拥有无上的权威,没有明确的财产划分,国家的财产就是沙皇的财产,人民的生命也同财产一样可以随意支配。俄罗斯实际上是受东西方文明的共同影响而形成了这种独特性。
“我们从未与其他的民族携手并进;我们不属于人类的任何一个大家庭;我们不属于西方,也不属于东方,我们既无西方的传统,也无东方的传统。”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也只是把俄罗斯看成是拜占廷东正教文明的一个分支。
C?A?基斯利钦把俄罗斯文明归结为以下几个特点:
1. 国家政权的专制主义形式;
2. 人民集体主义的心态;
3. 个人不大的经济自由范围;
4. 社会服从于国家。⑦
1832年,俄罗斯国民教育大臣乌瓦洛夫提出俄罗斯有三个基础:专制主义、东正教和民族性。
1395年,君士坦丁堡总主教安东尼在给莫斯科大公瓦西里的信中说:“这个神圣的皇帝在教会中具有至高的地位,他和其他统治者以及别的地区不同的管辖者不同,因为是他从一开始就在所有人居住的地区建立和巩固了真正的宗教——对基督徒来说,拥有一个教会而不拥有一个皇帝是不可能的。教会和皇帝具有伟大的统一性,同在一个伟大的共同体之中,他们不可能被分开。”别尔加耶夫评论俄罗斯这个民族时说:“俄罗斯民族——就其类型和精神结构而言,是一个信仰宗教的民族。宗教的困扰是不信教的人所固有的,俄罗斯的无神论、虚无主义、唯物主义都带有宗教色彩。出身于平民和劳动阶层的俄罗斯人,甚至在他们摆脱了东正教的时候,也在继续寻找上帝和真理,探索生命的意义。”
无论是乌瓦洛夫的三个特点还是C?A?基斯利钦的四个特点,其关键是基于这种基础之上的政府会采取什么样的对外政策,尤其是亚洲政策。中国和欧洲是未来的两极,又同是俄罗斯的邻居,而我们的这位邻居又肯定会因国家利益的要求而在两者之间寻求最大的好处。假设俄罗斯成为北约的一员,那么,北约的边界就会一下跨越几千公里从大西洋直抵中国北部边界。这样就等于说中国就要直接面对北约的军事力量。而在南部,中国又面对着美国的亚洲岛链封锁。自伊拉克战争之后,美国又控制着中东;不久前美国又开始发动中亚的一系列颜色革命,因而,等于说中国处在被包围的状态之中。和中国一样,俄罗斯也在美国的包围之中。
在现代的俄罗斯外交中也明显地表现出双头鹰的性格。一方面想促进北京—莫斯科—新德里这个大联盟战略,一方面又寄希望于美国和西欧。很难说这是一种左右逢源的策略,相反,这倒更像是一种自相矛盾而且危险的策略。俄罗斯拥有大国的实力,这也就注定国际关系中必然要有一张俄罗斯牌,但至于谁来打这张牌,则要看当天的国际天气预报了。谁都不想和它作真正的朋友,但也不得不考虑它的力量——正所谓俄罗斯的野心,世界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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