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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一张无限制的、绝对平均化的网络中的话,那么每个节点的连线都是一样的。在这样一张网中,每个节点的作用都是相同的,也就没有核心之说。而这正是英特网诞生策源地美国五角大楼最初的想法。英特网最先出自五角大楼的战略构想,即在核战中什么样的社会组织、指挥形态才能确保美国不被敌方的核弹摧毁,研究的结果就是这样一个平均化的网络。但英特网发展到今天,真正的结果呢?大相径庭!
互联网并非是一个均匀性网络,以节点连线分布来看,钟形曲线在这里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字塔结构的网络。但这却证明了在自然界中的任何事物都是处在一个系统之中的,这个系统又是多元系统组成的,而整个多元系统之间是处在协调关系中的,协调整个多元系统运转的就是自然法则。人类社会没有脱离自然的系统网络,人类创造的互联网络同样不能例外。
也就是说,在自然世界中,金字塔模式和网络模式是互相包容的。任何一个事物都既属于等级分明的金字塔模式的系统之中,同时也属于具有平等性的网络模式中。在互联网中,每一个站点都是构成这个网络的一个节点,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每一个节点都是平等的,区别在于每一个节点所拥有的连线数量不同,而正是这种连线数量的不同证明了等级的存在,原因就是每一条连线代表着一条资源,拥有的连线越多,控制的资源就越多,这也就意味着其掌控的利益就越多。这和自然界的食物链是不是非常相似?的确,因为原本他们就遵循同样的自然法则。
这和人类社会没什么区别,依照现代西方人权学说,人生而平等——每一个人都是人类社会中的一个节点,在互联网中,每一个节点都拥有平等的网络权利。并且依照生命理论,每一个生命也都是生而平等的。但从来没有人强调说,人生存的一世所过的生活及拥有的寿命也应该是绝对平等的,为什么没人这样说?因为,人的确生而平等,也同样平等地拥有同一个理想——生而为人,你的自尊心和人类高傲的意识就会促使你向往这样的人生:要做到生前尊荣,死后哀荣。而如果说人生而平等是一个原则的话,那么无论是自然界还是人类社会系统,同时还有另一个原则——资源永远有限。这就决定了人既是公平的也是矛盾的,即人生来是平等的,同时也有追求完美理想的权利,但矛盾就在这里,由于资源是有限的,所以人注定要通过竞争才能过得更好,死得更有意义。在互联网中也同样,网站之间同样是商业竞争,也就和社会经济没什么区别。互联网连线的法则在物理学中被称为“幂法则”,即用图形表现出的是一条不断递减的曲线,而不是钟形曲线。也就是说,在互联网中,等级原则的结果显现了,整个互联网实际上和人类社会一样,是被少数连线极多的网站所操纵着的,而人类社会的命运自古就是被少数金融、权力寡头所左右着的。
互联网的出现极大地联系了世界,世界上任何两个人之间如果通过网络联系的话,平均只需要用鼠标点击19~21次,而信息的传递平均只需要通过6个中介网点。这就是历史进步的效率,人类社会其实进步的只是效率,在人性及遵循的法则上没有丝毫改变。
“起初,巴拉巴斯以为他的无比例结构是万维网所独有的,但他很快就在另外一些网络譬如凯文?培根游戏网络中发现了同样的结构。勾勒一幅图画,把世界上所有的演员画成结点,当他们共同出演一部电影时就在他们彼此之间划连线。目的是通过最少数量的其他演员把一位演员与培根联系起来。巴拉巴斯发现,演员的网络是被一小撮著名演员,譬如培根所主宰,他们看来是众星捧月,因为他们的影片很多。”①巴拉巴斯是美国研究网络形态的专家,其实互联网发展到今天还没有人真正深入地研究过它,并把它引入到社会、国家形态以及文明形态中,而巴拉巴斯可以称为是这一研究领域的奠基人。他的研究成果绝不仅仅局限于互联网(只是因为互联网是现代社会技术形态和社会形态共融最好的研究案例),而是广泛存在于人类社会的各种组织、民族、社会角色、经济,甚至文明之间。
巴拉巴斯和他的研究小组还揭示出这个网络如同拥有生命一样,是一个不断成长的网络,无论是互联网本身还是人类社会都是如此,如互联网每天都有新的节点加入(即新的计算机),而人类社会每天也都有新的成员加入,包括不断成长的基本人口、社会各个行业的新从业人员、经济领域新的消费节点等;另外一个规律就是揭示了这种新加入的节点从它加入的那一刻开始就成为另一种模式,即金字塔模式中的一部分,如互联网的每一个节点必须成为一个拥有某种特色的网站才能吸引点击率,才能拥有足够的连线,即从其诞生的一刻就开始为终有一天成为金字塔顶端的一员而努力。其实巴拉巴斯还没有完全说清楚,这种网络本身更具生命形态的是,它还具有生物生命的基本标志,即新陈代谢,那就是说每天不仅有许多新的节点或成员加入,每天也有许多失败的、或者已经被时代所淘汰的竞争节点消失,如每天都有数以千计的网站倒闭,每天也有不计其数的各种从业人员——街道清洁员、声名显赫的政治家和行业大鳄从这个世界消失,也许不一定是生命的消失,而是已经被形势所抛弃,如二战后丘吉尔被英国人抛弃、戈尔巴乔夫被前苏联抛弃、演员被喜新厌旧的观众抛弃、跑不出业绩的销售员被老板抛弃等等。
这说明,五角大楼最初的设想显然经过了上帝修整——它必须遵循自然界的法则,人类任何发明都逃脱不了自然法则。网络亦然,没有核心的网络根本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网络,所以如果你要发展,就必须有核心的存在,必须是一个金字塔模式的网络。
五角大楼的最初设想是在前苏联第一波核导弹攻击后,美国为了保持信息畅通,保持美国政府和幸存下来的军队、公民的联系,也为保持美国社会还能够运转,而研究了这一网络形式,即前苏联的导弹摧毁后的美国只要还有节点存在就可以从任意一个节点发出指令,并且可以从网络上传到任何一个还幸存的网点。这显然只能是一个平均化网络,没有核心存在,否则前苏联只要击毁几个最大的网络核心就基本可以达到战略上消灭美国的目的。可惜,信奉上帝的美国人显然对社会网络的发展那时候还一无所知,网络发展到今天终于还是成为了一个拥有核心的金字塔模式网络。还是以互联网为例,全世界的互联网其实只是控制在少数几个超大型网站中,如雅虎、亚马逊等。只要摧毁这些核心网站整个世界的网络就将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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