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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李重进突然大笑起来。他把剑丢在地上,笑够了,竟双手抱拳,朝赵匡胤施了一礼。“赵匡胤,你真摸着我李重进的脾气了,我最见不得乘人之危下黑手的家伙。他张永德不敢来见本帅,可这个仇本帅算是跟他结到底了。他不是立下大功了吗?他不是升任殿前都点检了吗?好哇,这淮南的仗本帅也不打了,淮南的城本帅也不守了,都留给他来收拾吧。老子明天就离开扬州城!”
“李将军,万不可视军机为儿戏呀,离开扬州,你要到哪里去?”
“放心吧,本帅不会去投降李璟!”李重进与赵匡胤四目对视,眼里充满了傲气。“我也不会回汴梁。老弟,跟李璟这种人打仗,能显出英雄气概吗?老子要杀回北疆,去跟契丹人比试比试。我要让皇上看看,李重进究竟是条铁汉,还是块软骨头!”
“此话当真?”赵匡胤不知虚实,脱口问道。
“当真。”
“有圣谕吗?”
“圣谕?”李重进又笑了两声。“告诉你,我们在淮南耗得太久了,契丹人早想南犯了。本帅不为朝廷着想,难道都要等着张永德?如今北线只有党进和崔彦进两个庄稼汉,顶个屁用,真要是契丹人过了白沟,再等圣谕,那就太晚了!”
赵匡胤终于没有劝住李重进。两天之后,李重进果真带领全部兵马离开扬州,把座空城甩给了赵匡胤。
李重进来到泗州城下时,张崇诂早已在城外迎候:
“李将军一路劳顿,洗尘的大宴,下官早准备好了。”
李重进跳下马走到张崇诂面前,笑道:
“崇诂,当刺史的滋味不错吧?”
“全仗李将军所赐!”
“本帅听说你在泗州搜刮了不少钱财?”李重进与张崇诂并肩往城里走,边走边问。
张崇诂偷眼瞅瞅李重进,尖声一笑道:
“李将军真乃顺风耳千里眼,所言不差。不过下官只是一条光棍,钱财再多也没有用处。如今兵荒马乱之时,崇诂只不过是为将军多积攒些金银粮草罢了,下官还等着将军为我记功呢!”
“哦?难为你想得如此周全。”
“下官料想李将军会久驻淮南,才这么做,没想到将军突然决意北征,实出意外。”张崇诂想探探李重进的口风。“不知将军此去,崇诂是否随行?”
“没你的事,你就安心给本帅守好泗州城吧,本帅还会回来的!”李重进随口说道。刚进城门,他像又想起了什么,扭头问张崇诂: “你刚才说什么?你还是一条光棍?哈哈,这么大的泗州城,就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做老婆?”
“像样的女子倒是有一个,可惜将军有话在先,小人不敢碰她。”
“谁?”
“前泗州刺史薛义潮的女儿,名叫盈盈。”
“哦,你不说本帅倒忘了,薛义潮不是病死了吗?”
“遵李将军的命令,小人将盈盈和她母亲安置在府衙之旁,派人专一守护。”
“你这个鬼头,是不是等本帅给你做大媒哪?”李重进指指张崇诂的鼻子。“本帅记得你说这女子天姿国色,有这事吧?走,看看去。”
张崇诂兴致勃勃地把李重进等人引到府衙东边一座院落前,问守门的老汉: “盈盈姑娘呢?”
“在里面。”老汉弓腰答道。
这院子就是原来薛义潮的住所,连正带偏共有二十几间房。张崇诂边喊着盈盈的名字边进屋去找,不想找遍每一间房,竟没有见到盈盈母女的踪影。
“跑了?”
他气急败坏地回到门口,问老汉道:
“你把人给我看到哪里去了?”
“就在里面哪。”老汉抓了抓后脑勺。“找不着了?”
“你去找吧!”张崇诂朝老汉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将老汉踹倒在地,吩咐身后几个兵丁:“留在这里再找,我就不信她们能飞出去!”
李重进早等得不耐烦,张崇诂连忙赔笑,拥着他进了州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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