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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2001年秋天买下了被列为二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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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子,起初迈克的工作只是量尺寸做窗帘之类的小事。后来在房屋翻新过程中,他越来越多地参与了关于如何让房子更加现代化的讨论,很快他就开始对我们的一些决定提出不同看法:“为什么那儿要有堵墙?”或者他会告诉我母亲:“如果你这样做,迈克尔的浴室就能更大一些。”那时我母亲是我和工匠之间的联络人。尽管我们的计划都要报CADW批准,那是在威尔士的相当于英格兰遗产管理委员会之类的机构,不过迈克的有些主意很不错,于是他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更多的做事机会。迈克承担的工作越来越多,我们付账给他的装潢设计公司,不仅仅是装修费用,还有房屋结构性改建的费用,他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施工负责人的角色,很多钱都要经他的手。后来在安装安全设施时我们发现账对不上,我们支付了二十七万六千英镑,而施工公司只收到了十六万四千英镑,此时麻烦开始了。我们开始进一步查账,发现了更多财务上自相矛盾的地方。于是我们停止了迈克的工作,雇律师调查那些钱的去向。他的资产被民事法庭冻结,他本人被勒令交待把那些钱挪作何用。迈克自杀的那天本应去出席法庭听证会。我想做的只是把自己的钱要回来,我不想被别人欺骗。我的兄弟姐妹每天从早上9点工作到下午5点,一周不过挣几百英镑,钱是来之不易的东西。如果迈克仍然活着,在真相大白之后愿意和我谈谈,我会和他谈的。当需要我强硬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做到,但我并不认为迈克本质上是个心术不正的人,他只是在挪用我的钱的过程中被抓住了,此后他就决心一意孤行。现在环视我们的家,很难理解这么美丽的一个地方会和那
①英国遗产管理机构根据房子的建筑和历史价值定级。261
么苦涩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这种记忆仍然令人痛苦。当下索顿府第上市的时候,我并没有想搬家,因为那时我已经在离家人居住的那条街一英里的地方盖了自己的房子,地理位置无可挑剔。那时很多地产经纪人或者开发商会把小册子送到训练场上来,有些人希望新来的外国球员会买房子。一天早晨在梅尔伍德,我随手拿起一本,看到诺索普的字样,那里离我家只有五英里。我想“没有外国球员愿意住在离训练场那么远的地方”,就细看了一下册子里的内容。简直难以相信在市场上能碰到那么好,而且离我们大家庭又那么近的房子。我第一次去看房的时候,立刻喜欢上了那里的庭院和花园。房子也不错,不过就是里面的小房间太多了。离开的时候,我心想是那房子拖累了整处地产,不过几个星期之后大家又去看了一下,真是的,还考虑什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下一步是请来建筑师,他给我们提出了各种改造建议。我开始意识到这就是我梦想的房子,其实这是任何人梦想中的房子,当时大家就决定好好干一场。我刚刚在英格兰与德国的慕尼黑之战中上演了帽子戏法,几天之后投标二百三十万英镑买房子。前一任房主希望再住几个月,找到新房子再搬走,这正好给我们留出时间申请对房子进行各种改动。露易丝和我时不时带着狗去那里,在邻近的高尔夫球场散步,畅想着有一天走进自己家的大门。我们一拿到钥匙,工匠们就一拥而入开始东敲西打,等不及尘埃落定我们就想搬进去了。现在想来等待的过程真是漫长,不过最后我们总算在2003年9月迁入新居。刚开始我还告诉自己要照顾到每个细节,每处都要参与意见,不过几星期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在说:“行了,干吧。”或者干脆交给母亲了。我慢慢从工262
程中退了出来,只在重要的地方保留自己的发言权。新家里我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其实我的主要目的是找一处好房子,旁边有养马的地方,在一个小院里建几个马厩。原先房子周围有马厩,不过需要翻修一下。我们还申请建一个游泳池、一间健身房和一个小影厅,所有大家想要的都在计划之中。房子周围是高尔夫球场,那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我们还有三十英亩土地,可以骑马或者骑着四轮自行车串来串去。不过土地得向红线建筑公司老总史蒂夫·摩根单独购买,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后来想把利物浦打包收购。我们努力不改变房子的原貌,保留它的特色,不希望闯进去大刀阔斧把它变成现代化的产物。只有游泳池和健身房是后加的现代元素,而房子主体依然古朴传统。原来每个房间里都有壁炉,我们也保留了下来,所以来访的客人们都说我们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这让我们喜不自禁。申请在房子旁边建一个新车库时我们遇到了麻烦。庭院里有两处小房子,但小房子周围的停车场从安全角度来讲却并不适合我们。理事会没有批准我们的申请,理由是新车库有碍周围景观,我们没有提出异议,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当地管理机构已经非常合作,我们能理解他们的立场。显然,安全是当今最受关注的话题。2003/2004赛季利物浦徘徊在低谷中的时候,主帅霍利尔受到了死亡威胁,这使得安全再次成为主要议题。一两天之后,我走出体育场的时候,利物浦《回声报》的记者克里斯·巴斯科姆博询问我对主教练遭到死亡威胁一事的看法,我回答说这种现象在足球界里越来越多(父亲告诉我他踢球的年代根本没有这种事)。我很同情霍利尔,我说在训练场的墙上出现谩骂诽谤的言辞非常可怕,还提到了我263
与大卫·贝克汉姆也曾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我所说的话被很准确地报道出来,然后被全国媒体引用,成了大新闻。2003/2004赛季踢到一半,也就是1月20日时,我家卷入了一场所谓的安全恐慌之中,现在我要很高兴地指出事实并非如此。在大标题“欧文有孕在身的姐姐陷入绑架恐怖”之下,报道了卡伦在她家附近的圣大卫公园饭店健身房外面被蒙面男子拉扯的消息。事实是她游完泳出来的时候,两名男子企图从她手里抢走宝马X5的钥匙。那是抢车,而并非绑架。当时那个地区有一个团伙,专偷高档车。我们读星期日的报纸,看到事实被夸大成了一个恐怖故事都惊呆了。那篇文章里满是不具名的“内部人员”和“家庭朋友”在谈论对于安全问题的新“恐惧”,可事实不过就是两个想偷卡伦汽车的家伙而已。卡伦虽然个子小却很精干,她勇敢地防卫反击,虽然只有五英尺三英寸高,可是碰到这种事她会和对方较量一番。最后她保住了汽车,那两个家伙跑掉了。如果她当时惊慌失措,那就不是我姐姐了。家里人都觉得这是每个人一生中都可能碰上的事,所以我后来并没有问她更多。这只是小事一桩,她也报了警,可并没有说什么关于安全或者此事对未来有何影响之类的话。那个赛季另外一桩富有戏剧性的事情是周日报纸对于基伦·法伦的调查,基伦是平地赛马的冠军骑手,他在说下面这番话时被人悄悄录了音:“迈克尔·欧文是我的好朋友,热衷赛马。每天他都给我打电话,每天如此。我就会说,‘今天我没马可推荐’,他说,‘不管怎么样给我个选择吧,挑一匹……我总归要下个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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