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愿意全队二十二个人都过来和我说别着急,那只会让我陷得更深。我会等一等,以后再告诉他那不是他的错。就个人而言,从我成人起就没有再为足球掉过眼泪,1998年世界杯点球大战负于阿根廷之后,我也只不过泪水欲夺眶而出、喉咙哽咽,但最终我没有落泪。在此后的几周里,我开始注意到德国队有多么幸运,他们通向决赛的道路上没有荆棘密布。运气太好了,签都不是他们自己抽的。在淘汰赛中他们的对手依次是巴拉圭、美国和韩国,而我们踢的五支球队哪支都比这三个队强,我们要在死亡之组中面对瑞典、阿根廷和尼日利亚,出线后又要踢丹麦和巴西。没有一场四分之一决赛轻而易举,可我们对阵的是巴西,而他们踢美国,这让我们更加沮丧。对于德国足球我充满尊敬,可我丝毫不怀疑2002年的英格兰队比德国队更强。我甚至不会把他们列入那届世界杯的前十名,可最终他们进了决赛,而我们却止步于八强。当然他们每前进一步也都相当艰辛,胜利得来并非侥幸,这也让我们开始思索自己是否足够坚强。举例来说,有很多人都比阿兰·希勒更有天赋,可是上帝啊,你却无法找出一个比他更加投入敬业的球员。踢足球百分之九十九靠脑子,德国球员从小就被调教得不屈不挠、敏捷机灵。可是这一次,如果把韩日世界杯德国队中的迈克尔·巴拉克和迪迪·哈曼抽出来,剩下的几乎没一个是起眼的,他们的前锋状态不佳,所以能进决赛实在难以置信。在静冈一战之前,我们都确信如果击败巴西就能最终捧得世界杯,我还记得大家说起这事的情形。有一天晚上大概有十个221
人在看比赛,看到一支强队被淘汰了,大家都很兴奋。法国和阿根廷没能小组出线,意大利在第二轮中被韩国击败。费迪南德对我说:“所有强队都回家了。”我还记得自己想试探一下大家的情绪,说:“如果我们打败了巴西,我们就能最终夺冠。”周围一片附和声,没有人反对我,我还记得听见有几个人说“肯定”,一个人说“没问题”。巴西是一支出色的队伍,但让我难受的是他们并非高不可攀,输了只是因为我们踢得不好,这也成了赛后所有分析评论的出发点。我有伤在身,天气酷热,还有很多因素交织在一起,我们本可以表现得更好一些。如果现在让我们再踢一次巴西,绝对不会有一丝恐惧。回家后我读到一篇报道,上面说当比赛形势不妙时,埃里克森却不动声色。人们指责他过于平静,不给球队施加紧迫感。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时,忽然想起阿森纳主帅温格,他就是那样指挥阿森纳夺得联赛冠军的,从不大吼大叫或者挥舞拳头,人们也从未因此批评他消极,事实上这种冷静的性格反而被认为是温格最大的优点之一。可是突然之间,人们因为一场失败就质疑埃里克森的性格了,丝毫不顾从前他取得的胜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可不必因为我们输了一场比赛就生编硬造。人们的指责并不能改变埃里克森,他没有因此就开始摔茶杯,或者在教练席上咆哮,到现在也就没人再抱怨他了。每次世界杯,失利的责任总要有人去承担,埃里克森为了赢取胜利已经殚精竭虑。他和我们一样想赢,他不大喊大叫不骂人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没有影响力的教练。足球已经变了,现在最成功的教练是那些平心静气、善于分析的人,当足球教练不必令人生畏、欺凌弱小。在那次世界杯之旅结束时,他与我们坐到一起,感谢我们所付222
出的努力。虽然我们已经朝夕相处了很长很长时间,可他还是走过来向我们一一致谢。从他被任命之初,我就感到他是一位杰出的教练,而真正的考验当然是在压力剧增的世界杯和欧洲杯上,那正是区分优秀与平庸的时候。在大赛的锻炼中,你能看到联赛中表现不错的球员与真正优秀的世界级球员之间的差别,对于主教练也是如此。在日本,埃里克森本不必让我刮目相看,但他做到了。223
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原原本本地记录下关于我、赌博,还有围绕着2000年欧洲杯和2002年世界杯满天飞的谣言。英格兰队中的打牌小集团已经成了报纸新闻夸大其词的原材料,而现在,我很高兴与大家分享事实的真相。周日的报纸不仅塑造了“迈克尔·欧文是个狂热赌徒”的形象,还让我遭受了双重打击。一是有记者通过非法途径进入了我的博彩账户,并据此勾勒出一幅我两年来纵情赌博的可憎图画;二是从日本回国后不久,我开给英格兰队队友基伦·代尔的三万英镑支票照片被刊登出来。无论怎样,支票落入了不该得到它的人手中并见诸报端,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我们就像生活在鱼缸里的金鱼一样没有个人隐私。现在终于轮到我来讲这个故事了。在得知自己被认定两年来纵情赌博的报道将在第二天见报的那个夜晚,我彻夜难眠。我们刚刚在联赛中客场结束与南安普敦的比赛,坐上队车我打开手机,发现了我的经纪人发来了大概二十个词的留言,他告诉我第二天报上将有关于我赌马的报道,而且记者们潜入了我的账户,将在星期天的报纸上大肆披露细节。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