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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如何告诉她真相,难道就这么说“你昨天和一个爱滋病患者睡了一觉”?天啊!我该用什么去面对这个对爱还抱着一丝幻想的女孩儿。
她比我早起了一小时,我看见写字台上有两根已经冷却了的油条和一碗豆浆。她把碗端到我的嘴边,喂我喝下去。
我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到腮边,从嘴角一滴滴渗到豆浆里去。
她很惊讶,把碗放到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哽咽着说:“我对不起你!”
这时我才深切地体会到当初法国女人为什么在三味书屋哭得这么伤心。
她把我的头放到怀里去,轻轻地说“没关系没关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
我哭得更伤心,甚至很不争气地哭出声来,我紧抓着她的手不放,不敢抬头看她清澈如水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问:“能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吗?”
我思忖片刻,这是我最后的表白机会,于是我猛然起身,把背靠到墙上去,离她远远的,告诉她:
“我是一个爱滋病患者。”
我等着她的耳光和哭声,可是很意外,她没有。
李玫长叹了口气,问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我楞楞地看着她,她的反应让我摸不到头脑。
我问她:“你不恨我吗?我真的有爱滋病。”
她笑了,苦笑。
“我知道,那天在三联二楼的咖啡厅跳舞时,我偷了你的钱包,那时我就知道你有病了。”
我大惊,结结巴巴地问:“那你……那你为什么还和我……?”
她从写字台上拿起豆浆递给我,轻拢秀发,柔声说道:
“我也有爱滋,是以前的男朋友留给我的。那一阵,我天天泡吧,见到机会就上,我希望能和每一个对我心存好感的男人过夜,这点和你一样,大概是报复吧?”
我还不是很清楚,问她:“那你和我睡,什么好处也没有啊?我们俩一样,你无法得到任何成就感啊。”
她又笑,摇头,“你的情绪我很清楚,报复过后就是内疚,我本来想和你睡过以后,趁着你还心存善念,利用你那种内疚感狠狠地敲诈一笔,要知道,绝望中的人对钱是不太看重的。”
“可你又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也许同是天涯沦落人吧,野猫在外面找食的时候,还会分些东西给其他的小猫吃,我想我们有缘。”
我死命地点头,“对,我们有缘”。
她问我:“如果今天不是我,你会坦白么?”
我说不会,“我之所以坦白,是因为我爱上你了。”
她很欣慰,坐到我身边吻我的额头,我把她紧紧抱住,两个人沉浸到一种互相找到组织后幸福异常的情绪里去了。
抱了一会儿,我开始咬她的耳垂,她嘻嘻地笑,说怕痒,往旁边躲,我把她抓过来,把那件嫩绿色的褂子褪去,只剩洁白内衣。她躺在枕头上,脸色又泛起一层红晕,动人之极。
正欲行事,手机响了,我在她的脸上狠狠地吻了一下,爬起来接电话。
是胡医生,他在电话那头兴奋地通知我:“是宁先生吧?非常抱歉,上星期您在我们医院做的HIV 检测出了些问题,经过我们复查后,您的HIV 指数呈阴性。”
我没怎么听清楚,让他重复一遍。
他又在那头大喊:“宁先生,我很高兴地通知您,您没得爱滋病……”
我把手机摔到墙上,那东西的塑料壳很不结实,当场粉碎,迸射出各种各样的几何形状,煞是好看。
我大吼一声:“你这婊子!”
她被吓着了,战战兢兢缩在床的一角,胸罩带子也松了,坦露出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松弛皮肉,眼睛里充满泪水,用发抖的声音问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一刹那,我突然冷静下来,我想我应该做点人事,至少应该做一件男人应该做的事。
慢慢地蹭过去搂住她,安慰道:
“没事,只是一想离死不远,心态总是不正常的,对吗?”
她把眼睛闭上了,红晕又回,我吻那双美丽的眼睑,轻轻地扯下已经脱落掉半个的洁白胸罩,开始了我下半生的爱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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