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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吧,就属于想坏还没坏到家,还不知道怎么变更坏的那种男同志,我觉得你有增值潜力,我决定把你彻底培养成一个只属于我的坏人。
天,还是那么蔚蓝和广阔;钱,还是那么诱惑和遥远。
电视里每个频道都播放同一个画面:小燕子妹妹楚楚动人的大眼睛里渗着无辜的泪花儿,琼瑶阿姨告诉她:“你可着劲儿哭吧,怎么伤心就怎么哭,哭得越欢阿姨给你发的工钱就越多”,于是小燕子点了点头开始撒着欢儿挥泪。我估计这场戏完了,那女孩儿绝对得落一滴水性白内障,最客气也是俩硕大的眼袋。这年头儿,赚钱真不易啊。
猛吸了口烟,我问:“树文,你说丫的台湾人除了整点煽情小段儿,还有别的爱好么?”
对面的胖子睡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说道:“那不叫煽情,是纯情,现在流行这个”。
把电视关了,随手打开收音机,我想知道北约这帮孙子现在又干了什么不招人带见的事儿。新闻没听着,音乐节目倒是不少,JoyFm的资本主义帮凶女主持人正在用甜得发腻、时不时冒两句英文的调儿讲述着一个纯情少女后悔自己当初死扛,终于没能傍住老公的故事,并帮那傻闺女点了首歌。
她躲在喇叭后面作同情状幽幽念叨:“下面我给这位善良纯洁的女孩儿点一首歌曲,并祝愿她以后的日子更加美丽灿烂。”
音乐响起,是台湾少数民族女歌手张惠妹的歌,曲调欢快流畅,歌词优美动人,听着听着我也跟着哼哼起来:“牵手、牵手,无聊的废话少说,钱少、钱少,没谱的事儿你少做....”
终于明白了女主持人的一片苦心,她那是叫那傻闺女把招子放亮点,以后再遇上没钱没谱没良知、上来就准备空手套白狼的男同志,就赶紧离远点儿。
关了收音机,怎么也睡不着,烟都抽光了,胖子开始狂打呼,电话费没交没法上网,那我还能干点什么有意思的事呢?思忖了一小会儿,我拿起手机给她拨电话,听筒里传过来她懒懒的声音“喂”,我没说话,顺手把手机关了,可还是想说点什么,就对着断了线的话筒低低说了句:“我想你,真的想你”。
先介绍一下大背景。
我是一记者,就是每天吃饱饭没事干逮谁跟谁瞎套瓷的那种人,套好了能捡点剩儿攒个小段儿混点稿费,套不好遭人白眼痛骂一顿,运气不济的都有可能被告上两把,落一鸡飞蛋打。刚毕业的时候,写东西还算是热情高涨,到后来吃的亏多了,实在盯不住就开始抄。这么着瞎混一晃就过去不少时日,每天除了无所事事外,就爱翻点地摊文学名人逸事,找点生存的本钱。后来开始流行上网了,我问树文借了七千块钱,买了台机器,开始了我的网络生活。
就在那时,我认识了可可,我唯一一个想娶了回家洗衣服做饭带孩子的女孩儿。她开朗外向,生就一张娃娃脸,不熟的人老问我“你怎么诱拐人高中生啊”。 她很体贴,烧得一手好菜,多了不想说,贤妻良母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
我和她之间的感情升华是因为我在街边吃羊肉串不幸染上肝炎后,她连续一个月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使我真正看到了女性身上伟大的光辉。
出院的时候我问她:“你觉得我靠得住么?”
她瞪着大眼睛笑着摇头。
我再问:“那你对我这么好算什么意思啊?”
她走过来拽着我的胳膊说:“别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吧,就属于想坏还没坏到家,还不知道怎么变更坏的那种男同志,我觉得你有增值潜力,我决定把你彻底培养成一个只属于我的坏人。”
没多久,树文他媳妇从南非回来了,一时半会找不着住的地儿,就想跟宿舍里先凑合几天,我也就名正言顺地搬到可可家去了,当然是分房而居。
时光如梭,那段日子对我来说也算是前半辈子最值得怀念的了,形容一下,那叫“于平淡中显温馨,于平凡中现真情”。
在她家住,最大的好处是每天清晨的时候能吃上热乎乎的鸡蛋煎饼,坏处就是必须时刻面临着被她用暴力叫我起床的危险境地。有一次彻夜泡网后,死活不起床,被她用我存了两星期没洗的袜子塞到枕头套里。
我经常会在月亮出来的时候,嚎叫着对隔壁房间的她大唱“被爱情遗忘的角落”,她就会非常善解人意地从门缝里递袋饼干出来,聊籍我彻夜难眠之苦。
突然有一天,我们的幸福生活转瞬而逝,我疯狂地迷恋上了网上的一个女孩儿。受了许多明里暗里的诱惑之后(请原谅我胡说八道,其实是我诱惑人家,或者说是互相诱惑),我终于没扛住,乖乖地交出了电话号码并开始了与那女孩儿的第一次约会。
对那段感情,不想说得太多,反正最后结果是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和网上的感觉太不一致并互相失望及厌恶。
戏剧化的时刻来临了,在龙潭湖公园我和那网上女孩儿准备分手,最后想玩把浪漫沙文主义互相吻一下道个别,正碰上可可及一班好友闲着没事过去踏青。
我怔怔地看着她,她非常平静,走过来问好:“宁,你怎么这么闲啊,大白天的就上公园,树文那篇稿子你写完了吗?”
我心乱如麻,欲言又止,她说:“别解释了,晚上回了家再说吧”。
那网上的女孩儿特同情地跟我说:“宁,今儿你算是运气好啊,这要让我男朋友碰上了,非捶你个满地找牙。”
我鄂然地瞪着她问:“合着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那女孩儿乐了,“现在这年代,不多给自己找点乐哪成啊,我得自己回家偷着乐去了,你保重啊!”
到了家,发现可可已经把我的行李收拾得干干净净,我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说没事儿,以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走到门口,我问“能不能再给次机会?”
她说“机会得自己争取,我给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
都走到楼到口了,她从门里探出头来喊道:“以后有空也别来玩儿啊”。
我又重新演绎起单身生活,每天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早间新闻而起,听树文开始狂打呼而息。老歌有云:不知过了多少天,不知过了多少年,终点又回到起点,我的落寞谁能发觉~~~~。
社头是一老党员,以记我们的迟到早退为人生一大快事,每逢捉住有人缺勤,他脸上就会现出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可以使他有机会锻炼口才,从尼采到毛主席,从地球毁灭到长江水灾,他能把你迟到的问题直接引申到阴谋瓦解社会主义制度上去,每次说完,他都会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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