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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扬长而去,我心中自责:“早知道就约了麦当劳见面,谈迸了还能省点。”
出了酒吧,掏出所剩不多的工资,狠了狠心,买了五串羊肉串边啃边高唱着“唱支山歌给党听”回家去了。
到了家,我痛下决心不上网了,还欠老陈十多篇稿子,我得把自己培养成中国新一代文学事业的接班人,于是我开始了新一轮的采访工作。
忘了告诉您,我是一小报编辑,职业就是写歌星影星体育明星的花边新闻。
出发了,第一站是采访蔡国清,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着姓蔡的我就心里犯怵,估计还是让痞子蔡闹的,进了门我腼腆地说不出话来,还是人家蔡同志有大家风范,直接把我的采访日记拿过去看了一眼后自己按下了采访机的开关说了起来,直到采访机彻底没电奄奄一息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然后他用很谨慎的语气问:“宁,你说我这么说行吗?回头能上个头版什么的吗?”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抢过采访机没收拾包就落荒而逃。
以后的几天大概遭遇都是如此,终于使我再次痛下决心承认自己根本不是记者那块料,于是我决定当一个作家,我得写出比无数次亲密接触还煽情的段子来,光煽情不行,我力求真实,于是我打开电脑进了聊天室开始了彻夜的采访工作。
聊到昏天黑地五指僵硬才想起来好几天没收过email了,一看里面有几封轻舞的信,立马精神就来了。内容如下:
第一封[胡同串子宁,今儿你可让我失望透了,以后别指望我再和你说一句话]
心想我怎么就招你了,说了句展示美好爱情的话就至于把你气成这样?看来时装界的回归自然潮流已经硬性摊派给年轻朋友们了。难道现在开始流行纯情了?
第二封[胡同串子,昨天我心情不好,态度激烈了一点,请原谅。如果你不生气的话,能给我回封信吗?]
由于是同时打开这些信的,对于情绪如此的反差一时不能适应,继续往下看。
第三封[胡同,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每个人总有犯错误的机会啊,你总不能不给一个有着光明前途的好同志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赶紧的,给我回个信,别死扛了,我知道你正偷乐呢]
原形开始暴露出来了,我骄傲地一笑,赏了自己一杯浓茶继续欣赏着。
第四封[宁,今天中午我难过的没吃饭,我真的不知道这么严重地挫伤了你的自尊心,我想,对于一个饱受生活压力摧残的人来说,那些话的确是很过分,在这里,我用最真最真的心对你说一句:I`m so sorry]
看着信里夹带的一颗红心的图片,我呵呵呵的乐,我怎么就饱受生活压力摧残了?合着我们记者同志们就不能过社会主义幸福生活了?我开始打哈欠。
第五封[胡同,真的没想到你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我想这几封信我是白写了,明儿我戒网了,这说明我们以后永远都没机会再见了,最后一次,再见:(。)
恩?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这么就放弃啦?那以后怎么干大事啊,祖国的未来全指望你们了,真让我失望透了。
第六封[胡同串子,死东西,是不是大老爷们儿啊,我都要永别了,还不赶紧来送送行,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回信我真走啦]
喔,原来是激我呢,我又开始抠青春豆了,心想要是前两天看了这信我还会不会回呢?继续。
第七封[胡同串子宁!!!!我从来没遇到过你这么绝情的人,算我看错了,看来不是每个恋曲都有美好回忆的,林志颖算是唱对了。因为你,我对爱情彻底失去信心了。]
!!!!天啊,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说起爱来啦,我得讨一说法,我们之间有谈过关于爱的问题吗?我继续往下翻,除了网易社区发来的乱七八糟的广告信件就再也找不到她的信了。这时不小心把茶洒裤子上了,起身狼狈不堪地抖落,正到处狂找毛巾擦水的光景,我手机又响了,刚才最后一响,北京时间凌晨五点五十三分整。
果不出我所料,她穿了一身咖啡色的长裙,背着秀水街买的咖啡色背包在风中楚楚动人地朝我抛来哀怨的眼神,那一刻,如果她的头发再长点,著名的痞子蔡前辈就会倾尽所有买张机票给我们上演一出“冬季到北京来看雪”。
我气喘嘘嘘地朝她奔去,从豆浆大王的落地窗里面我看到自己的跑姿象爱情电影里的慢镜头,就差没抱着女主角逆时针转三圈了。
“你怎么把头发铰了?现在看上去象大陆版的范小宣。”
她笑了:“你这话我爱听,说实话你是不觉得我比范小宣也没差多少吧?”
看着她冻得索索发抖,我怒喝:“赶紧进屋,老跟外面站着干吗?”
进了屋我就问服务员:“小姐,给我来碗豆汁儿”
小姐有点呆:“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是台湾风味的豆浆大王,没有豆汁儿”
我没好气地瞎贫:“没豆汁儿来北京还敢叫什么豆浆大王啊,回头让你们老板好好学习学习我们国家的规矩。”转念一想我刚才的话有点分裂祖国的嫌疑,就嘎然而止了。
她问我:“还生我气吗?”
我没说话,她又问:“知道我为什么把头发铰了吗?”
我摇了摇头,“我得病了,下个月动脑手术”
见我一脸愕然,她继续:“我真的没想过自己的命运和真的轻舞飞扬是这么相似,真的没想到,唯一不同就是我眼前的痞子不是那个能和我一起走过香水雨的人。”
对于北京的年轻人,我真的不能全信,我说:“别说channel5的香水雨了,你哥我现在身上的钱连买瓶上海日化的花露水都不够了,要不这么得了,等会儿我领你到我哥们儿的洗车铺去,他哪儿机器专业,自动洗车的,我拼着感冒也陪你一次,咱全身洒透了为止,怎么样?”。
话音未落,看到她哭了,心头一震,我开始结巴:“为什么会选我?我们加起来说的话还没超过十句,算上网上的,也不过就百八十句啊,我想除了我用的这个名字和痞子蔡有点象,我简直找不出任何地方能让你这么托付终身啊?”
她白了我一眼,掏出块咖啡色的小手绢擦眼泪,我心想那时候清朝末年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迷红楼梦也不过如此啊,看来我们真得亮点绝活给下一代了,不能让小小一个岛子的小资产阶级段子把我们的大好青年迷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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