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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站在毛泽东的身旁说:“全国解放了,人民政府是会把这一切认真保护起来的。”
“是么!”毛泽东点头说,“当一切都重新回到了人民手中,人民是会很好地保护这一切的。”
4月8日,毛泽东驱车率队继续向东行进,出代县过繁峙,经坝墙子转向南下,傍晚来到杨林街村。
晚上,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了《再克洛阳后给洛阳前线指挥部的电报》,阐述了党的城市政策,意在消除“左”的影响。
这里已是五台山地区。毛泽东不顾连日乘车行军的颠簸和疲劳,又兴趣不减地叫上周恩来,一起冒着漫天的风雪连夜上了五台山。
五台山是山西境内历史上有名的佛教圣地,方圆数百里,由五座山峰环抱而成。五峰高耸,峰顶平坦宽阔,如垒土之台,故称五台。五峰之外称台外,五峰之内称台内,台内又以台怀镇为中心。五台之间遥相呼应,各有其名:东台称望海峰,西台称挂月峰,南台称锦绣峰,北台称叶斗峰,中台称翠岩峰。
坐在中吉普车上,毛泽东与周恩来谈笑风生。车前亮着大灯,风雪在明亮的灯光下飘飘洒洒,呈现出一派北国风光的特有景象。
李银桥持枪坐在车上随行,听着毛泽东与周恩来的谈笑,知道了五台山五台之中最高处是北台,海拔有3000多米,素有“华北屋脊”之称;还知道了山中气候寒冷,每年4月间才开始解冻,一进入9月份就开始积雪,台顶更是累年积雪成冰,到了夏天特别凉爽,所以又有人称其为“清凉山”。
李银桥见毛泽东与周恩来谈得高兴,便插话说:“快别叫‘清凉山’了,这么冷的天,又下着这么大的雪,干脆叫‘冰天雪山’算了!”
毛泽东笑一笑说:“银桥进步了呢!说话晓得用词了,不过不应说‘冰天雪山’,而应说‘冰天雪地’么!”
周恩来也向李银桥一笑,说:“小李同志,是不是跟小韩阿姨学的呀?”
“才不是呢!”李银桥心虚地说,“她又不是我的‘阿姨’,我是跟主席学的!”
“你么时候跟我学的呀?”毛泽东笑问道。
“跟着木匠会拉锯,跟着铁匠会打钉。”李银桥很认真地说,“我跟了周副主席半年多,又跟了主席半年多,天天在你们身边,我能没一点进步吗?就是块山药蛋放进蒸笼里,也早该蒸熟了!”
一句话,把毛泽东和周恩来都说得大笑起来,就连开车的司机周西林也笑了……
笑过之后,毛泽东又对李银桥说:“银桥啊,我今天带你去看最大的寺庙,要比白云山庙大多了。这里的和尚也要比白云山上的和尚学问多,知识广,很有你学的东西哩!”
周恩来也介绍说:“五台山台内寺庙有39座,台外8座,第一座寺庙是台内的‘显通寺’,规模很大,也最古老。相传始建于东汉年间,当初叫‘大孚灵鹫寺’,唐朝的武则天给改了名字叫‘大华严寺’,明太祖朱元璋又赐名为‘大显通寺’。听说寺中有三间铜殿和两座铜塔,还有一个重万斤的大铜钟呢!”
毛泽东幽默地说:“今日我们不当和尚,也要去撞撞他的钟哩!”
由于天黑雪大,停车后李银桥也看不清是到了什么地方,只知道下车后见到的地方确实很大,跟在毛泽东和周恩来身后上了一层台阶又一层台阶,进了一重庙门又一重庙门;在一位老和尚和几位年纪稍长一些的和尚陪伴下,毛泽东和周恩来借着大殿里燃起的烛光参观了无量殿里的无量寿佛,听老和尚介绍了寺里的明版藏经、华严经字塔和各种供器。最后毛泽东饶有兴致地来到三间大铜殿前,观看了精巧的铸造和铜柱额面上的花纹、窗格上铜雕的棂花。
由于有五台县县长等人的陪同,庙里的老和尚对毛泽东一行人很恭敬。在铜殿门前,李银桥见到了周恩来在汽车上说的那座铜钟楼,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肃穆、雄伟而壮观。
老和尚启开楼门,对毛泽东和周恩来说:“施主请进,这里就是声及全山的铜钟了。”
进到楼内,果然见到一口比人还高的大铜钟悬挂在那里,周恩来请毛泽东用悬在铜钟旁的击木撞一撞铜钟,毛泽东先是看一看老和尚,老和尚随即合掌施礼说:“施主远道而来,撞击铜钟,必能声震寰宇,为寺庙增辉。”
毛泽东这才抬手对周恩来说:“我们俩人一起来么!”
“好的!”周恩来上前,和毛泽东一起动手推动击木用力撞响了铜钟:
“哐——哐——哐——”
这声音,震得李银桥在一旁耳聋,惊得寺里的和尚都起了夜。浑厚洪亮的声音传出寺外,像是要把漫天的风雪惊散似的,传响了整个五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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