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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累的果实挂在树上,红的、绿的、黄的,十分诱人,咬上一口,香脆无比,所有的人都忘了往袋子里装,只顾尽情品尝。
“Victor?你怎么也来了?一个人吗?”王少衡碰到了熟人。
“是啊。我有事情先走了。”那人没和大家说话,转身就走了。
“是谁啊?这么大架子。怎么还喊他英文名呢?”
“他是我们实验室的老刘。来了好几年了,马上就要毕业了。”王少衡说。
“怎么冷冰冰的,还回避我们?”
“他是典型的崇洋媚外。就觉得美国什么都好,中国什么都不好,恨不得自己也变成美国人。他平时躲着中国人,也不让他自己的女儿和中国人有什么接触。在家里只许讲英语,和我们在实验室里说话也只用英语,不让我们叫他的中文名字。”
“那他英语一定很棒了?”陆文博觉得好笑很有意思。
王少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英语要多烂就有多烂。磕磕巴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快毕业了,英语还没有过关。可是人家命好,已经在加州找到工作了,反正是天天对着计算机,不用和人交流。”
像Victor一样,很多“哈哈哈,原来如此”。
中国人一直渴望融入美国社会。但事实上,受种族、传统、文化、生活习惯等因素的制约,真正的融合并不容易。很多中国人工作出色,能够享受到良好的福利待遇和发展机会,可即使这样,在多数美国人眼里,他们还是有色人种、少数民族、二等公民,同美国主流社会格格不入。在美国出生长大的中国人也不例外。所以把根基立足于中国文化才是生存之本。Victor也许能够享受到美国的物质生活,但是他离美国文化和社会的核心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即。
果园里很热闹,无论是白人、黑人、拉美人、亚洲人,都互相问候,有说有笑。几个人在苹果园留影之后,又到南瓜地合影。南瓜地面积不小,和苹果园一道之隔。瓜秧枯萎后留在原地的金黄色大南瓜,均匀分布在田间,光彩耀眼。
“你们也是从国内来的吧!能帮我照张相吗?”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孩拿着相机找到陆文博说,大概是听到了他们用中文交谈。
照相过后,女孩自我介绍:“我叫苏卉,从湖南来的,学计算机电子工程。”
“以后多联系,我们这些人都住在小白楼里,中国人都知道的。”
两人互换电话号码。
苏卉离开后,周济民招呼大家:“我们也装点苹果走吧。再呆上半个小时,后面来的人只能吃树叶了。”
每个人都装了些苹果在自己的袋子里,周济民还特意买了个南瓜准备给贝贝刻鬼脸做南瓜灯。
每个人都玩得特别尽兴开心,回家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半路上,周济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减速,原来路旁横躺着一头死鹿,满地鲜血,好像是刚刚撞死。
“我记得有这么条法律,如果谁撞死了鹿,鹿就归谁,怎么没有人把鹿拿走啊?”周济民纳闷。
“这么个大家伙,鲜血淋淋,吓都吓死人了,谁还敢拿呀!”柯楠一脸恐惧,用手捂着眼睛。
又开了十分钟,周济民再次又放慢速度。
“怎么回事?不会又是一头死鹿吧?”王少衡说。
“好像是一辆车,车上都是血!挡风玻璃也碎了,撞的不轻。”
“肯定是撞死鹿的那辆车。没准是撞坏了。”
“要是我,车没坏也不敢开了。别人看到肯定以为我撞人了呢哪!”
回到小白楼,几个人各回各家。陆文博和王少衡正在休息,电话突然响了。
电话是刚刚认识的苏卉打来的,她显然受到惊吓,语无伦次,伴着抽泣,让陆文博他们来警察局帮她。陆文博感觉事情紧急,和王少衡马上出门找周济民。
周济民正在和贝贝一起雕刻南瓜,听完二话没说,抓起衣服就出了门。三个人风风火火往警察局赶。
途经一个主要的十字路口,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好像是红绿灯出了故障。”周济民把头伸出窗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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