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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看来我毕竟还是个书生出身的领导干部,对于此后“黑哨”事件竟然就这样戛然而止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几次给徐槟的电话他都没有接听,此时我才深深感觉到调查组有一腔热血,但无一分权力,不想再为难他们了。只是到了后来我到了人大后还给徐槟发了一条短信,上面这样写道:“徐槟同志,我是陈培德,几次电话都不通,只好发个短信,足球反腐就以判一个有自首表现的龚建平而告终了?不了了之?这是中央的指示吗?和最近的不知强调了多少次的政治局会议反腐决心一致吗?民心不可违啊!不知您作为亲自参与调查的职业纪检干部有什么想法?”这条短信发出去后,直到今日依然得不到回音。我理解,他能说什么呢?不要为难他了。
2004年7月11日,龚建平在服刑期间因病去世,年仅44岁。追悼会上,其妻厉声大呼,“我会为你报仇!”闻者无不动容。远在杭州的宋卫平默然,“我害了龚建平”。我在央视接受采访时只说了一句:“龚建平绝不该是第一个更不该是唯一的一个受到法律制裁的问题裁判。”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调查材料转给了中国足协,足协对涉案的17名边裁作了内部处理,其中4个死不承认,被处终生禁哨。一只“替罪羊”,加17个足协内部处理,这就是为时两年的轰轰烈烈的足球打假扫黑的最后结局。我不解的是,成天围着中国足协转的媒体,时至今日,都没有哪一家探得这个消息,足协的保密工作,这次算是做得最好的。
法,至高无上的法律,再一次在人治面前退却了。
这是我最后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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