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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的军队攻城数日,俱被袁崇焕击退。努尔哈赤对诸贝勒说:“我从二十五岁用兵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何独宁远一城,不能下耶?”其实,当时满洲军队气焰嚣张,遇到雄才大略的袁崇焕,便应了“骄兵必败”一语。韩瑗对战时的袁崇焕记载得非常生动:“袁崇焕的对敌措施,旁人都不知晓,军中非常安静。他跟几个幕僚正在闲谈,有报告说贼兵来了。这才乘轿上城楼,又与我们谈古论文,一点忧愁之色都没有。不一会儿,放一大炮,声动天地。我吓一跳,连忙低头避让。袁崇焕却大笑说:‘贼兵来了!’推开窗户往下看敌兵攻城的情况。”从中可见袁崇焕措置有方的景象和处变不惊的勇气。看来,袁崇焕守城的准备非常充分,所以能够气定神闲。面对布置周密的防守,擅长野战的后金骑兵自然难逃一败的下场。这一战中,据说努尔哈赤被大炮击中,身负重伤。同年八月,六十八岁的努尔哈赤逝世。袁崇焕则因孤城抗敌而大胜受到朝廷的表彰,升为右佥都御史。
宁远大捷,对明朝来说意义重大。它是明金交战以来第一个大胜仗,扭转了明朝军队中多年来的畏金情绪。熹宗下旨说:“这是七八年以来绝无仅有的一次胜仗,真够扬眉吐气啊!”
三、节制关内外军事。宁远一战中,高第、杨麒等拥兵山海关,坐视而不敢救,以为宁远城必然会失陷。宁远大捷,给当时的明廷无疑注射了一针强心剂。《明史》称:“我大清举兵,所向无不摧破,(明朝)诸将罔敢议战守。议战守,自崇焕始。”也就是说,在袁崇焕之前,明朝将领根本没有敢于守城接战的勇气;而考虑守城接战,则是从袁崇焕的宁远大捷后开始。这时,朝臣纷纷追究当时不敢救援的高第、杨麒的责任,朝廷也改用王之臣取代高第出任经略,以赵率教取代杨麒出任山海关总兵。
天启六年三月,袁崇焕以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不久加兵部左侍郎衔。但是,袁崇焕在胜利之后,也渐渐骄傲起来。他对当初共事五年、同城抗敌的满桂竟然产生了不满,彼此间不很协调。明廷只得将满桂召回。王之臣当时作为经略,请求朝廷将能征善战的满桂留在关外。为此,袁崇焕与王之臣又不和。最后,朝廷只得在王之臣、袁崇焕之间作了妥协:王之臣专督关内军事,袁崇焕专督关外军事。按理来说,王之臣作为经略,是节制关内外军事的;袁崇焕作为辽东巡抚,应受王之臣节制。然而,大功初成的袁崇焕,自然更受朝廷器重,而这样的职责分工,显然是提升了袁崇焕的地位而削弱了王之臣的权力。袁崇焕甚至在随后向朝廷的奏疏中说:“任劳则必召怨,蒙罪始可有功。怨不深则劳不著,罪不大则功不成。谤书盈箧(qiè) ,毁言日至,从古已然,惟圣明与廷臣始终之。”这表明袁崇焕也许将朝臣及同僚的一些建议,都视为是自己功大而召来的怨言。他请求皇帝和主事的大臣要始终对自己抱着信任的态度。在某种意义上说,这种奏疏几近于一种要挟或者发泄。但是,即便是这样,熹宗仍是对袁崇焕“优旨褒答”。天启七年(1627),朝廷召还王之臣,罢经略之职,让袁崇焕节制关内外军事。袁崇焕等于是取代了当初王之臣的位置,成为事实上的蓟辽经略。只不过由于资历的原因,袁崇焕是以辽东巡抚的身份节制关内外军事罢了。
从节制关外军事到节制关内外军事,袁崇焕在战略布署上做了数件大事:一、与诸将巡历锦州、大凌河、小凌河,恢复之前相继失守的诸城;二、遣使与后金议和。天启六年八月,袁崇焕派人以吊努尔哈赤之丧的名义与后金议和,趁机探看后金虚实。当时后金军队正想在南面与朝鲜及明朝驻守皮岛的毛文龙开战,不想两面受敌,所以与袁崇焕之间使节往来频繁。三、遣兵援助毛文龙。后金军队在天启七年初进攻毛文龙及朝鲜。受朝廷之命,袁崇焕派水军援助毛文龙,派赵率教等人进逼三岔河以牵制攻朝的后金兵,后来因为朝鲜被迫臣服后金,明军遂回撤。四、组织东北地区的屯田和移民。按照袁崇焕“以辽人守辽土”的战略方针,要使辽河两岸能成功抵御后金军队的进攻,就不能光靠从内地调来的军队,而是要鼓励人们定居于此,从而增加人民抵抗后金侵略的决心。为了解决军粮问题,就要实行屯田,实现军队自给自足。五、组织宁、锦之战。天启七年五月,后金军队进攻赵率教镇守的锦州。袁崇焕镇守宁远,另派四千精兵援锦州。随后,袁崇焕令满桂、祖大寿等人赴援锦州,在城外与后金军队大战。双方各有死伤。后金军队攻锦州不下,只好撤兵,途中毁大凌河、小凌河二城。这一次战斗,虽称大捷,但袁崇焕却被魏忠贤的亲信们弹劾,说他不敢遣宁远城内的精兵救锦州,是“暮气”,也就是老气沉沉、没有勇气的意思。袁崇焕在魏忠贤的排挤下,终于无法立足了,遂向朝廷请求辞职。当年七月,袁崇焕辞官。
取而代之的是王之臣。王之臣以督师兼辽东巡抚,仍驻守宁远。这说明,袁崇焕虽然被免职,但是他从天启三年开始经营的宁远城,确实成了关外防守的重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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