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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说什么了,这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忽然我想起医人,这小子最近怎么样?“你最近见过医人吗?”
“医人疯了。”
“疯了?”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我会信,但小石本人就是个疯子,在他眼里或许每个人都是神经病。“他人呢?”
“我不知道。”
“那,你,你现在到底干什么呢?”我指着他的油漆桶和刷子问,难道这小子到市政当临时工了?
小石突然神秘地四下看了看,然后面露喜色。“我这是在考验人性。”
“你再说一遍。”我是真没听懂。
“考验人性,不懂了吧?我在每家的墙上都写一个‘拆’字,我到底看看北京人有什么反应,北京人有多大抱负?大事临头,人的本性全出来了。”小石几乎有点儿得意了。
“全是你写的,你他妈真缺德。”我还想骂他,却骂不出口,不知怎么我居然也觉得这事停好玩儿的。“你到底有什么发现?”
“告诉你,我发现你们北京人最没出息了。平时都舔胸叠肚,牛得不得了,全世界都没放你们眼里。一碰上事全瞎了,还没怎么着自己就先打起来了。就说这条街吧,有儿子跟老子动刀的;有老人背着儿子,准备卷着钱跑的;有为了分房子离婚的;有为了拆迁费跑到办事处静坐的,什么新鲜样的都有。”小石忽然哈哈笑起来,他笑得不能自制,最后连鼻涕都出来了。
“你他妈这不是幸灾乐祸吗?”虽然嘴上这么说,我却感到一阵阵寒风,从背后袭来,整个人都凉了。
“哼,你们北京人最没出息了,只能把拆迁当成人生的最大机遇,你们北京人是一点儿真本事都没有,就会吹牛皮。”小石得意洋洋地站起来,那身躯似乎异常的高大。
大约十天后,我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消息——《外地青年的恶作剧》,那事迹竟和小石的行为一模一样,虽然报纸上没点名,但我知道此人肯定是小石。据说他又被公安局拘留了,至于是否触犯刑律,报纸上没说。
六
我和小石分手后,给婷梅打了个电话,主要是说我很安全,勿须挂念之类。听得出婷梅有些失望,又不得不夸奖我见义勇为的高尚品德。
临挂电话时,婷梅显露了极强的自尊心:“庸人,我喜欢你的才华,但今天我绝不是要勾引你,在酒精面前我们都是脆弱的。”
我诺诺称是,最后不得不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主要是赖我,我这人喝点儿就爱胡闹,瞎折腾,嘴上也没有把门的,要是我万一说了什么过火的话,你千万别当真。”
“你是说了不少胡话。”婷梅咯咯笑了。
我自然知道当时自己做了什么,为了女人的圣洁和美好,我甘愿把尿盆扣自己脑袋上。
遭遇异性读者的骚扰,或许是所有作家的苦恼,女作家主要靠自己把持,男作家就不同了。有些人生就的惜香怜玉,从了;有些人天生的仁义道德,拒绝了;我从来都是个贱骨头,没从,名声却坏了。
一年后,伟良认准了我和婷梅发生了关系,任我怎么解释都无法说服他,最后我干脆道:“我身体不好,让人家一脚从床上踹下来了。”
伟良居然乐开了花,满脸的皱纹都开了。“婷梅这女人我最清楚了,你不行,你是真不行。哈哈哈……”
又过了一个月,我和庄浩任之间的冷战依然在继续,伟良见事情一直没有进展,终于忍耐不住了,他打通了我的手机。我担心这小子的长篇大论,浪费我太多的手机费,于是挂上手机用公司的电话往回打。没想到伟良是个比较弱智的人,他一门心思地打我的手机,根本不给我打进电话的机会。最后我不得不满腔义愤地接通了手机。
伟良居然很是不满。开口便道:“庸人,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啊?对我有意见?”
“我本来想给你打回去的。”我无奈地说。
“至于吗?手机费能值几个钱?”伟良依然不满。
“至于!我们是私人企业,没人给我报销电话费。”我又有些不满了。这人不说正事,满嘴废话。
“跟我哭穷是不是?我又不找你借钱,你怕什么呀。你是大作家,一本小说怎么着也得挣十万吧,小富翁啊你……”
“你找我有事啊?”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与这种人解释起来非得把卡里的钱花光不可。
“是这样,咱们的电视剧不是正准备运做呢吗?”伟良终于步入正题了,他拉长声调道:“现在需要你的授权,要不万总那儿没法报规划。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啊,我等庄总的回话呢。”
“那你就去问庄浩任吧。”我冷笑一声。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可跟你说,这事最后受益的可是你,拍了电视剧你出名,到时候你成大作家。”
“这个事你和庄总定吧,我听大家伙的。”我又把皮球踢了出去。
那天伟良在电话里和我聊了十分钟,我心疼得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反正我心里有数,坚决不接受侮辱性条件。
后来伟良在我嘴里实在挖不出什么新鲜的,只得住嘴了。
再后来,庄浩任明白我不会妥协,索性就不谈这事了。
如此一来,第一次电视剧风波销声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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