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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的意义难道仅是族亲的象征,或许他们正以另外的方式重新堆砌钟宅的轮廓。”看多了我就会自问很多个为什么。
钟宅的街巷一般都不长,基本上在每个拐角处都会长出一座新房子(土地上长房子是失地或即将失地农民的专有词汇),因此村里建筑垃圾与生活垃圾很多,人们也习以为常。在钟宅里游荡,没有标志物参照、没有规则遵守,因此时常会迷失方向,把个不大的村庄误解为很大、很大。如同对待厦门市禁止养鸡鸭的规定一样,钟宅人熟视无睹地甚至还养着猪羊,还有人开着在市区禁止开的摩托车以及没有牌照的拖拉机穿行于市。走在狭窄的巷道里,经常要躲避各种事物,楼上的污水,擦身的路人、迎面而来的车辆,以及各种猜想不到的意外,钟宅的不确定和不安全感让我感到更多的是刺激。
在钟宅的三千多口人中,九成以上是分属五房的后裔子嗣,大家同在一个村落生活了六百多年,通婚又不乱伦真的不可想像。在钟宅目前的两万多外来人口中,又有九成是在工业区打工的外埠年轻人,他们朝走暮归、互不相识,南来北往的各种习惯因此发生碰撞,治安混乱得可想而知。
“悠然、刺激、不可知”,是开弁小杂货店的老板对钟宅的解释。
这位郑大哥的小店就坐落在一条小街的岔口处,一来二回地进来多了,郑大哥也乐得聊天说事。他说,钟宅里面住着有厂房千尺、资产上亿的富豪,钟宅里也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游民,但有嫉妒心理的人不多。“有肉没肉的都烂在钟宅这一个锅里了”。郑大哥来自河南颍川,那刚好是钟宅畲族的发祥地。
朋友说:“你知道吗,钟宅是厦门岛最开放的社区诶!”一日,郑大哥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这一说法。即而他又不无惋惜地说,尽管有人称它为城市的瘤,但这里的人们嚼着“毒液”滋润地生活着,钟宅宽容所有想进来的人及路过的人。
钟宅裸露着的东西太多,包括思想,但它又是这座城市的秘匣,匣内藏有许许多多的秘密不为外人所察觉,或许人们从来就没有仔细地认识它,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秘匣藏匿的是六百年前厦门城与钟宅社共生的历史,钟宅畲族是厦门的先住民,是厦门岛最早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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