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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客先生
今天,一个小女生怯生生地对我说:“王老师,您有平客的照片吗?我想要一张。”我说:“是不是你家最近老闹鬼?想要他照片避邪?”女生说:“是的,这几天总闹耗子。”我说:“我还真没有,最近看恐怖片的人比较多,所以他的照片也成了抢手货,我手里的都发完了。”
我说的这个平客不是别人,正是天津地区的一个著名人物。此人学名姜弘,笔名蓝迪,网名不吃米饭,现在又给自己起了一个“平客”的名字,准备重婚时登记用。
在天津,提起上面这几个名字中的任何一个,皆如雷贯耳,皓月当空。那么,此人是如何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在天津乃至全国地区知名度如此高的人物呢?一不靠绯闻,二不靠炒作,三不靠市委副书记,四不靠大款,就这么一个十三不靠的人,靠自己的敬业精神和对广播的热爱,成为津门的一个侠客。
话说当年,平客先生在天津海关工作,他平时的工作就是翻人家的包。这可是他职权范围内的事情,多年后,当他离开这个岗位,去做别的工作时,还保持着这个良好习惯,比如走在街上……一般情况,如果他在进关的人包裹里发现《龙虎豹》、《花花公子》、《阁楼》之类的杂志,都毫不犹豫地没收,然后趁同事不注意,据为私有。多年后,我见到平客先生,他总跟我说自己身体不大好,连二斤豆腐都提不起来,估计跟他当年没收这类色情杂志有关。
也就是在海关工作期间,他爱上了两件东西,一件是色情刊物,一件是流行音乐。他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没收带进海关的磁带。有一天,他发现一个人带了很多方方的塑料盒,出于职业敏感,他觉得这东西肯定有问题。于是他把这些方盒全部没收,找到有关部门,作技术鉴定。鉴定结果是,这些方方的塑料盒是录音磁带。趁人不备,平客先生私下拿走了几盘,回到家里,他打开塑料盒,开始研究这东西。里面有两个圆轴,轴上缠了一圈圈薄薄的塑料绳,他不知道这塑料绳是干什么用的,也许可以织毛衣或编凉席吧,他这样想。于是便把它拉了出来,越拉越长,最后从他家的卧室一直拉到了胡同口,都拽完了,他也没看出名堂,更不明白那些人从海外往境内带它何用。
胡同口的二大爷见状,便问:“我索尼届四伽蚂?媒四儿把毛线拿粗来玩啥?小似候看你玩毛线团,届都二丝好几了,怎么还玩届个?赶明儿个娶个媳妇一起玩四步四?”平客说:“大爷您届就不懂了,挺所届四录饮带。”二大爷说:“嘛?录饮带?录饮带不妨录饮机里挺,尼满大街的绕环啥?”
也就是从二大爷的嘴里,平客平生第一次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录音机。于是他跑到电器商店,买了一个录音机,回到家里,把录音磁带放进去,按下按钮,里面就转了,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声。于是平客又去找二大爷,二大爷看了半天说:“我所你小子脑子四部有毛病了?你都把届磁带桑的东西给抹了。”
终于,平客学会了使用录音机,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开始听流行音乐。因为职务的方便,平客先生从入关的人手中收缴了大批录音带。那时候在天津流行这么一句话:“天津警察牛,流窜犯到此是尽头;海关姜弘牛,录音带看见就没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天津地区看不见一个流窜犯和一盘录音带。
平客先生是内地最早接触港台音乐的人,不仅早,而且多。当这些录音带积攒到他把床腾出来摆放录音带而自己只能蹲在窗沿上睡觉的时候,他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离开海关,去电台做主持人。
平客从小就喜欢听广播,为此他还写过一首歌,“When I was young I誨 listen to the radio,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后来他把这首歌卖给了邻居的一个木匠,结果这个木匠拉着他妹妹靠这首歌走红了,后来木工活也不干了。出于对广播的情结,平客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成了一名主持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调音台旁边,用其极温柔的声音小声对天津人民说:“大家好,我是蓝迪,在这个浪漫的午后,我们又相约在一起了,希望我能经常与你相拥……今天,我给你们介绍的是我在五年前收缴的一盘标记为‘津关扣字035号’的磁带,罗大佑的《未来的主人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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