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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着车直接就来到了红箭汽车旅馆。玛德琳的派克已经停在了平房后面的小径上。11号房间的门没有锁。我走了进去,闻着她的香水味,眯着眼睛往黑暗里看去。这时,格格的笑声回应了我的探寻。脱衣服的时候我的眼睛开始慢慢习惯了黑暗,我看见了玛德琳——像个赤裸的灯塔似的躺在破烂的床单上。
我们热烈地拥抱在一起,床差点儿没被我们给震塌了。但我满脑子却在想着贝蒂和那些蛇,我极力想将这些幻象抹去,但怎么也做不到,我只好将头栽到枕头上,用牙咬着枕头边来抑制我的颤抖。玛德琳从我的身下钻出来,问:“宝贝,你怎么了?”
我跟她说:“冲我笑笑,温柔而甜蜜的。”
玛德琳冲我天真地笑了笑。她抹乱了的口红让我想起了大丽花的死亡之笑,我闭上眼睛,使劲地抓着她。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小声说:“巴奇,怎么了?”
我的眼睛盯着挂在远处墙上的窗帘,说:“我们昨天抓到琳达·马丁了。她的钱包里有一部色情电影的胶片,是她和贝蒂·肖特玩同性恋的电影。她们是在蒂瓦纳拍的,电影里有些东西很吓人。吓着我了,把我的搭档吓得更厉害。”
玛德琳停止了她的爱抚,说:“琳达提到我了吗?”
“没有,我还查了案子所有的资料,里面都没提到你写的那个字条和电话号码。但是现在有个女警在囚室里诱那个小姑娘的话呢,所以要是琳达说漏了,你就掉进去了。”
“宝贝,没事儿。琳达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换了个姿势好看清玛德琳。她血红色的口红涂得一塌糊涂,我用枕头给她擦了擦,说:“宝贝,为了你我隐瞒了证据。对于我所得到的来说,这很值得,但这事还是让我害怕。所以你一定要非常确定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和贝蒂或你和琳达之间还有什么你没告诉我的事吗?”
玛德琳的手指滑过我的胸膛,在我跟布兰查德比赛时落下的伤疤那儿逡巡。“宝贝,我和贝蒂做过一次爱,就是去年夏天我们见面的那次做的。我就是想知道跟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做是什么感觉。”
我感觉自己在下坠,好像我身下的床铺突然消失了一样。玛德琳的样子好像经过照片的特技处理——她赤裸着坐在一个长长的隧道的尽头。她说:“巴奇,没有别的了,我发誓没有别的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那长长的隧道尽头传来,缥缈不定。我起身、穿衣,直到我戴上38手枪和手铐才觉得自己脱离了流沙地带。
玛德琳哀求着说:“别走,宝贝,别走。”我怕自己心软,马上走出了房间。在巡逻车上,我打开双工步话机,想听听神志清醒的警察说话,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步话机里大声说着:“四号,所有单位到香瓜街、斯达克路街区口。抢劫现场,两人死亡,嫌疑犯死亡,4-A-82单位报告嫌犯为雷蒙德·道格拉斯·纳什,白人,男性,在逃犯,逮捕证号为……”
我像让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似的,一把拽下无线电的电线,打着火,踩油门,打开警笛。我冲了出去,脑子里都是李哄我的话:“别说你不知道女孩这件案子比小纳什那件更讨巧。”全速向市区冲去,我想着自己明知道俄克拉何马的凶徒不一定哪天就会要人命,还是听从了李的说法。挤进市政厅的停车场,等我跑上楼里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气得不行了。
我一出楼梯间就大喊:“布兰查德!”迪克·卡瓦诺从大办公室里走出来,指了指洗手间。我过去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李正在水池前洗手呢。
他举起手来给我看,血从指节的伤口里渗出来:“我在墙上打的——为了纳什的事惩罚自己。”
根本不够。我把怒气都释放出来,乒乒乓乓地向我最好的朋友打去,一直打到我的手疼得不行,他倒在我的脚下,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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