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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梯我就听见了埃利斯·罗的声音,他的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在整个走廊回响。我听到他说:“肢解了一个可爱的年青女士”“心理变态的暴徒”和“我对正义的渴望带来我政治上的诉求”。打开连着凶杀组办公室的门,我看见那个伶俐的共和党小子正对着步话机麦克风装腔作势地说着,还有一组负责录音的人站在一旁。罗在他的西装翻领处戴着一朵代表美国兵团协会的罂粟花——可能是从那个睡在档案局停车场的酒鬼退伍军人那儿买来的吧——罗曾经非常积极地起诉那个家伙流浪罪。
那间大办公室被这些演技拙劣的小丑占据了,我只好穿过大厅,去了特尼的办公室。李,罗斯·梅拉德,哈里·西尔斯,和两个我不太认识的前辈警察——狄克·卡瓦诺和弗恩·史密斯——都挤在杰克上尉的桌子旁边,仔细看着头儿手里举着的一张纸。
我从哈里的肩膀上看过去。纸上打印着三张很漂亮黑发女人的面部照片,旁边是三张在39街、诺顿路街区发现的尸体近距离面部照片。那个被砍出来的大嘴笑呼之欲出,又向我扑来。杰克上尉说:“这几张面部照片来自圣巴巴拉警察局。他们在43年9月的时候因为未成年饮酒而搜捕过肖特,然后把她遗送到了马萨诸塞州她母亲的家里。波士顿警察局一个小时前联络过她。她明天坐飞机过来认尸。波士顿的警员们正在东部做她的背景调查,还有,所有部门的假期都取消。有人抱怨的话,就来看看这张纸。罗斯,纽巴赫医生怎么说的?”
梅拉德说:“折磨了两天。死因是嘴上的伤口或者打脑袋打死的。没强奸。内部器官都取走了。死亡时间是在被扔在空地前的六到八个小时。我们还知道她些什么?”特尼翻了翻桌子上的纸。“除了少年罪犯的记录之外没有别的记录了。有四个姐妹,父母离异,战争期间在库克营陆军消费合作社工作。她父亲在洛杉矶。下一步怎么办?”
在大头儿向二把手问话的时候,我是唯一一个眨眼睛的人。梅拉德说:“我想带着照片重新调查雷莫尔特区。我,哈里,和另外两个人。然后我想去大学区警察局,看报告,接电话。罗给媒体看照片了吗?”
特尼点了点头。“是的。还有,贝弗米斯告诉我,那个父亲卖给洛杉矶时报和哈罗德快报一些女孩儿的旧照片。她会是今天晚报的头版。”
梅拉德低吼了一句:“该死。”这是我们听到他说过的唯一一句骂人话。他大发雷霆,说:“这帮小人都跳出来了。讯问过那个父亲了吗?”
特尼摇了摇头,查了查备忘,说:“克莱奥·肖特克利奥,住在威尔郡区金斯利南路10201/2号。我让一位警员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在家呆着,我们会派人去跟他谈谈。罗斯,你怎么看办公室的那些好事儿的人?”
“到目前为止有多少人来自守了?”
“十八个。”
“到明天早晨这个数字就得乘二,要是罗用他华丽的言辞刺激起媒体的话,还得多。”
“中尉,我得说是我刺激他们了。我还得说这个案子我的说话方式最合适。”
埃利斯·罗正站在门口,弗里兹·沃吉尔和比尔·凯尼格站在他身后。梅拉德的眼睛锁在这个步话机前表演者的身上,说:“埃利斯,公开太多的内容会是个阻碍。如果你是警察的话,你就应该知道这一点。”
罗的脸红了,抻手去摸他的优等生荣誉学会纪念钥匙,说:“我是高级市民-警察联络官员,是被洛杉矶城专门委认的。”
梅拉德笑了:“律师,你是个市民(不是个警察)。”
罗被激怒了,转过身去对特尼说:“上尉,你已经派人去跟受害者的父亲谈过了吗?”
杰克上尉说:“还没呢,埃利斯。马上。”
“让沃吉尔和凯尼格去怎么样?他们能问出来我们想要的消息。”
特尼看了看梅拉德。中尉不易察觉地轻摇了一下头;杰克上尉说:“啊,埃利斯,在重大刑事案件中由组织秘书(66)来分派人手。啊,罗斯,你认为应该让谁去?”
梅拉德仔细地打量卡瓦诺和史密斯,我尽量不引人注目,李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梅拉德说:“布雷切特,布朗查德,你们两个讨厌鬼去盘问肖特小姐的父亲。明天早晨把报告交到大学区警察局。”
罗的荣誉协会纪念钥匙被他一把揪了下来;掉在了地板上。比尔·凯尼格挤进门口,捡起了钥匙;罗转身走去了大厅。沃吉尔对梅拉德怒目而视,然后跟罗走了。哈里·西尔斯叨唠着,我的老天爷啊,然后说:“他要把几个黑鬼送进毒气室,他为此非常得意。”
弗恩史密斯说:“那几个黑鬼一定招了。”
狄克卡瓦诺说:“有沃吉尔和比尔,谁能不招啊。”
罗斯·梅拉德说:“狗屎脑袋,装腔作势的狗娘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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