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
我指了指酒杯,男人婆又把它倒满。我喝了,热汗冒出来了,又凉快了下来:“等你的姑娘们都这么跟我说,而且我也相信以后才行呢。”
那女人吹了一声口哨,休息区的人就满了。我把两张照片递给一个倚在另一个穿短夹克的女人身上的女同性恋。她们看了看照片,摇摇头,然后把照片传给一个穿空军夹克的女人。她说:“没见过,但长得不错。”又把照片递给挨着她的一对,她们念叨了一句:“黑色大丽花。”声音中充满恐惧,一起说:“没见过。”最后一个女同性恋说:“没有(俄语),没有(德语),没有(英语),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她把照片递给我,然后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我说:“晚安,女士们。”然后向门口走去,在我身后不断有人重复着“大丽花”这个词。
在荷兰女孩俱乐部,伴着古老的英格兰音乐,我又喝了两杯免费酒,又看到十几个充满敌意的表情,听了十几个“没见过”的否定回答。在往拉维恩的秘巢去的路上,我已经喝得半醉,心里痒痒的,想要点我不能去碰的东西。
拉维恩的秘巢里面很暗,除从天花板射下的光线之外,还有几个小型聚光灯照在贴着廉价棕榈树图案壁纸的墙上,打出模糊的光影。一对对同性恋们在半包围的小隔间里说着情话,有两个女同性恋在接吻,我盯着看了半天,才转过头去找吧台。
吧台隐藏在左墙边上,长长的柜台上射出彩色的光线,反射出怀基基海滩怀基基海滩:夏威夷欧胡岛一个著名的海滩和度假区,位于檀香山东南。因其优越的冲浪条件而闻名。的景致。吧台里没有人,吧台椅上一个顾客都没有。我走到屋子的后部,清了清嗓子,好让所有隔间里的爱侣们能从九重天跳回到地面上来。我的策略很有效,拥抱与接吻停止了,愤怒与惊讶的目光射了出来。
我说:“洛杉矶警察局,凶杀组。”把照片递给最近的女同性恋,然后接着说:“黑头发的是伊丽莎白·肖特,如果你们看报纸的话就知道,那个黑色大丽花,另一个是她的朋友。我想知道你们谁见过她们没有,如果见过的话,她们那时跟谁在一起。”
照片在隔间里传了一遍,我看了看她们的反应,知道我得有个大棒子才能逼她们说出简单的一句“见过”或“没见过”。没有人说话,我从她们的脸上只看出好奇和偶尔几个人的垂涎之色。照片最后由一个留着夸张的平头的大块头女人递还给我。我拿起照片,准备向大街上走去,突然看见吧台后面有个女人在擦杯子。
我走向吧台,把东西放在台子上,对她勾了勾手指。她拿起一张照片,说:“我就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
“这个女孩呢?她用的名字是琳达·马丁。”
吧台服务小姐拿起罗娜/琳达的学生证,斜着眼看了看,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认出她的表情。她说:“没见过,不好意思。”
我的身子向吧台里探过去,说:“别他妈的跟我撒谎,她刚他妈的十五岁,要么你现在告诉我,要么我现在就扇你一大巴掌,然后你还得在蒂哈查皮待上五年,给她们舔屁股。”
那个女同性恋向后退了一步,我以为她要拿起一个酒瓶子照我脑袋来一下呢。结果她眼睛盯着吧台,说:“这小孩以前总来,大概在两三个月之前吧。但我从来没见过那个大丽花,而且我觉得那小孩喜欢男孩子。我是说,她只是从这里的姑娘们这儿骗酒喝,就这些。”
一侧脸,我看见一个刚要坐在吧台前的女人改变主意了,她拿起皮包,向门走去,好像被我和吧台服务员的话给吓着了。小聚光灯照在她的脸上,我看见她的样子跟伊丽莎白·肖特似乎有一点像。
我收起照片,查了十个数,然后朝她追了出去,我走到我的车门前时,看到她正在开一辆白色派克双门跑车的车门,那辆车就停在离我的车不远的地方。等她开出去后,我查到五,然后跟了上去。
我开车跟着她经过了文图拉大街,卡汉戈通道,来到了好莱坞区。深夜路上没有什么车,所以当派克朝南开向高地区时,我跟它拉开了几个车身的车距,它开出好莱坞区,来到汉考克区。在第4街,那个女人向左转了,再有几秒钟的时间我们就会到汉考克区的中心——威尔郡分局的警察管这个地区叫做“美妙的温室般的原野”。
派克在缪尔费尔德路拐弯了,停在一幢宏伟的都铎王朝式都铎王朝式建筑风格的典型特征是外露的横梁。的房子前。房子前面的草坪有足球场那么大。我继续往前开,同时借着前车灯的灯光看到了她的车牌号码:CALRQ765。开过她身边之后,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在锁驾驶员那侧的车门。即使是离得越来越远,她穿着鲨鱼皮裙的窈窕身材还是那么的突出。
我从第3街把车开出汉考克区,在威斯顿看见一部付费电话,下了车,给机动车管理局的晚班打了个电话,查那辆牌照为CALRQ765的白色派克双门跑车的牌子和车主犯罪记录。接线员让我等了将近五分钟后,给我念了下面的车主信息:
玛德琳·卡思卡特·斯普拉格,白人,女,出生时期为1925年11月14日,籍贯:洛杉矶,家庭住址:缪尔费尔德南路482号。没有通缉记录,没有逮捕记录,没有犯罪记录。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的酒渐渐醒了。我琢磨着玛德琳·卡思卡特·斯普拉格是否跟贝蒂/贝丝和罗娜/琳达有什么关系,也许她只是个有钱的同性恋,对下等人的生活感兴趣而已。我用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贝蒂·肖特的照片,想象着将斯普拉格的脸叠加在上面,觉得她们的相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平常生活中会有的那种相似而已。然后,我的头脑中又浮现出自己剥下她的鲨鱼皮套装的样子,我明白,我根本不在乎她跟大丽花案有没有关系。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