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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剪贴薄。除了那个小妹妹的内容外,其余的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所有这些都让我感觉有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布朗查德本来风光无限,却拒绝了参与禁烟运动而暗淡自己的光芒;一个明显被杀害后不知扔到哪儿去了的小女孩儿;与法律的两边均有关系的凯·雷克。再次打开剪贴薄,我看着凯七年前的照片。即使当时只有十九岁,她看起来也非常聪明,是不会说出白沃·米尔斯塞在她嘴里的那些话的。而且看到她被描写成天真的样子我很气愤。
我把剪贴薄还给了工作人员。走出赫斯特(31)大楼时,我心里清楚,我想找的并不仅仅是解释凯的忧郁的东西,那我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呢?我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到处转,想打发时间,想让自己极度疲惫,好一觉睡到明天下午,这时我突然想到:既然老头儿有人照顾了,执行组的职位也泡汤了,那凯·雷克和李·布朗查德就成为我在未来唯一关心的人,所以我一定要确保他们不受别人讥讽和影射,也不能让这次比赛给他们增添任何麻烦。
我在一家位于洛斯弗里兹的牛排店停了下来,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份特大份的上等腰肉牛排(32)、波菜和杂绘,然后又开车在好莱坞大道和日落大道巡游。电影院里上映的电影全都吸引不了我的兴趣,日落大道上的夜总会对于我这个转瞬即逝的“名人”来说又显得太昂贵。到德和尼街时没有了那一长串的霓虹灯,于是我把车向山的方向开去。穆赫兰道到处都是在超速监视区飙车的牛人,我努力克制自己开飞车去海滩的欲望。
终于,我厌恶了象守法公民一样开车,就飞速开到海堤上去了。从威斯特伍德村(33)射出来的放映电影的强光布满了我头上的这片天空;我看着它们旋转,努力识别低低的云彩构成的图案。那些光线有催眠的效果,我就让它们催眠我。在穆赫兰道迅速驶过的汽车对我的麻醉状态没有什么影响。等那些光线都熄灭时我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午夜了。
伸了伸懒腰,我看着山下几户人家里还亮着的灯,想起了凯·雷克。从那则新闻的字词之间,我明白她帮鲍比·德·威特和他的朋友们吸毒,可能帮他贩卖,一个抢匪的主妇在吸食鸦片后进入高潮。这读起来很真实,但很丑恶,好象我在出卖我们两人之间的火花。凯临走时说的话渐渐真实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布朗查德可以跟她一起生活,却不真正拥有她。
房子里的灯光盏盏地熄灭了,只剩下我自己。从山上吹下来一股冷风;我颤抖了一下,明白了。
你赢得了一场比赛回来。汗水浸透,得意满腹,心情舒爽,踌躇满志。在你身上赚了大钱的设赌东家们给你带来一个女孩。可能是个职业妓女,半职业的,或是业余的,她也想尝点甜头儿。你们在更衣室里做,或者在汽车后座上,那里狭促得让你伸不开腿,有时你还会踢碎车窗玻璃。在这之后你走出门去,好多人围着你,靠拢过来要接近你,你的心情又爽上了天。这是比赛的另一个部分,是第十回合后的第十一个回合。而当你走回普通的日常生活时,只有低谷和失落。布朗查德离开拳台以后,他应该明白,他对凯的爱要与他给以前的那些女孩儿不同。
我坐回车里向家驶去,不知道自己将来是否会告诉凯,我那时没有女人,因为对我来说性爱的滋味就象血,象树脂,象对伤口的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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