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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看,真抱歉。”
李轻轻推了我一下,说:“没事儿,因为你没说错。我不打拳,当警察是因为班尼·席格尔(BennySiegel)逼得我。他买下了我的合同,吓跑了我的经理人。他答应我,如果我帮他打两次假拳,他就给我一次挣钱的好机会。我拒绝了,然后就当了警察,因为犹太人帮的一条帮规就是不能杀警察。但我还是怕得要尿裤子,怕总有一天他们会杀了我,所以,当我听说“大道-公民”案的抢匪不仅拿了银行的钱,还拿了班尼的钱,我就调查这件事,到处找消息,直到我轻尔易举地抓到了鲍比·德·威特。这改变了一点班尼对我的态度。他的二把手儿又跟他详尽地谈了谈,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杀我的想法,所以我又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好莱坞警探们。班尼现在是我的朋友了。总给我些赌马的建议。下个问题?”
我暗下决定不再追问凯的事。仔细看了看街道,我发现市中心的几个街区又小又杂乱无章。巴格西·席格尔的故事给我印象深刻;我正在心里回味这个故事,李却减慢车速,把车停到了路边。
我冲口而出:“干什么呀?”李说:“是为我自己我满足感而要做的事。你记得罪案单子上说的那个强奸小孩子的家伙吧?”
“当然记得。”
“他还提到有关于强奸嫌疑犯熟人的资料备忘?”
“是啊,那又怎么…”
“巴奇,我看了那份备忘,而且认出一个收脏人的名字——布鲁诺·阿尔巴尼兹(BrunoAlbanese)。他在高地区的一家墨西哥餐馆附近工作。我给高地区的侦探打了电话,拿到了那几起强奸案的地点,其中有两起的案发地点在这个收脏人常出没的地点半英里以内。这就是他的家。接收与调查科的人说他有一大堆交通违章的罚单没缴费,法院的拘票已经发了。你想了解其余的内容吗?”
我走下车子,穿过遍布狗屎的、杂草丛生的前院。我走到门廊时李追了上来,按响了门铃;屋里传来狗的狂吠。
门打开了一条缝,还拴着防盗链。狗的叫声越来越大;从门缝里,我瞥见一个邋里邋遢的女人。我喊到:“警察!”那女人想跑,要关门,李把脚伸进门缝挡住了她;我把手伸进去扭开了防盗链。李推开门,这时那女人已经跑到门廊去了。我迈步走进那幢房子,猜想狗会在哪里。我正在观察一间乱七八糟的起居室时一条棕色大狗张着大嘴向我扑了过来。我的手向枪摸去——这时狗开始舔我的脸。我跟狗站在一起,狗的两只前爪搭在我的肩膀上,好象我们在跳林迪舞(41)一样。他的大舌头向我舔过来,这时那女人喊到,“利齿,要有礼貌!要有礼貌!”
我抓着狗的两条前腿,让它站到地上去;它马上又将兴趣转移到了我的胯部。李跟那邋遢婆子说话,给她看嫌疑犯的照片。她的手放在后屁股上,摇着头说没见过,一幅愤怒公民的样子。我也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利齿还跟在我脚边。
李说:“阿尔巴尼兹太太,这位是我的长官。能不能请您把刚才跟我说过的话再跟他说一遍?”
邋遢婆子晃着拳头;利齿开始研究李的胯部。我说:“女士,你丈夫在哪?我们时间很紧。”
“我跟他说了,我也会跟你说的!布鲁诺已经还清了他欠社会的债!他不跟罪犯拉帮结伙儿,我也不认识什么叫科尔曼的人!他是个生意人!他的保释警官两个星期前就不让他在那个墨西哥店的附近晃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利齿,老实点儿!”
我看了看那个真正的长官,他正和那只有两百磅重的大狗摇摇摆摆地跳舞呢。“女士,你的丈夫是个众所周知的收脏人,还有一大堆的交通违规罚单没缴。我的车上有一张他收脏物的长单子,如果你不告诉我他在哪,我就把你的家翻个底朝天,直到找到一件脏物为止。然后我就以接收偷盗的脏物为罪名拘捕你。这样你看好吗?”
邋遢婆使劲用拳头打着自己的大腿;李好不容易把利齿按到地上去,说:“有些人哪,你就是不能跟他来文明的。阿尔巴尼兹太太,你知道俄罗斯的轮盘赌是怎么玩的吧?”
那女人撅着嘴说:“我不傻,布鲁诺已经还了他欠社会的债!”李从后腰带上拽出一把.38口径的左轮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膛,然后合上,说:“这把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利齿,你觉得很幸运吧?”
利齿说:“汪汪”;那女人说:“你不敢。”李把枪对准狗的太阳穴,扣动了板机。撞针轻响了一下,是空膛;女人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变得苍白;李说:“还有五下。利齿,准备好上狗天堂吧。”
李又一次扣动了板机;当撞针又一次轻响时我使劲忍住了笑。利齿舔着自己的蛋蛋,觉得这件事无聊极了。阿尔巴尼兹太太紧闭着双眼,热切地祈祷着。李说:“小狗,见你的选物主去吧”;那女人突然喊了起来:“别开枪,别开枪!布鲁诺在西尔维雷克Silverlake泡吧呢!在文多姆的布埃纳维斯塔(42)!请放了我的宝贝吧!”
李给我看了看那把.38枪的空膛,然后我们就在利齿欢快的叫声中走回了车里。我一直笑到西尔维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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